“去取她要求的酬劳。”裴烈脚步不停,越走越快。
尹如霜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裴少帅,我家苏溪大病初愈,不能饿不能累,一天还要喝三顿药。”
“不管您想带她去哪儿?先让她垫垫肚子喝了药再去呀。”
倏地,裴烈松了手:“你有病?”
苏溪完全没理睬他,扑到尹如霜身边:“苏姨,好香的鸡汤面呀,我饿了!”
以前觉得尹如霜像画中美人没有人气,往哪儿站都没存在感,现在发现,她既机智又勇敢,很厉害!
“唉,裴少帅,您有所不知,”苏仁行打着圆场,“苏溪积劳成疾,昨天才能下床搬到我这儿来休养。”
“她这孩子吧,吃得了苦又能扛,结果病来如山倒……哎,老夫花了不少心思才把她的身体调理成这样。”
“看她现在,昨晚好不容易回暖的脸色,现在又白了,唉……”
苏仁行很少硬碰硬,更多时候都是这样打太极,尤其是像裴少帅这样的英雄少年,做事雷厉风行,硬碰硬纯属找死。
果然,裴烈撂下一句:“我在外面。”就走了。
苏溪坐在厨房的椅子上,吃着香喷喷的面条,喝着浓郁的鸡汤,不小心从碗底捞出两支鸡腿、香菇木耳不少,还有两个水炖蛋……真是人间美味!
吃着吃着,忽然心里就有些愧疚,尹如霜以一颗慈母心在照顾她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可她不是,有那么一瞬间,她有偷了别人家父母的感觉。
可是,她好喜欢这样被人关心疼爱的感觉,温暖,不孤单,不用互相猜忌,或者像周家那样对她“招之即来挥之即去”,高兴了什么都好,生气了一脚踹开。
从周家离开的时候,心情特别复杂。
不知不觉,一碗面吃得干干净净,面汤也喝得一滴不剩,至于中午的药汤……唔,也喝光了。
只是难免要干呕一阵,所以她急着躲到角落,免得引起周围人的不适。
没想到,刚呕了两声,就有人轻拍着她的后背,那只手像有魔力一样,很快就舒缓了苏溪的不适,而且嘴里还被塞了一颗酸甜的梅子,整个人舒服多了。
苏溪转头一看,是尹如霜,立刻说道:“谢谢苏姨,我好多了。”
“药很苦吧?”尹如霜继续拍着苏溪的后背,“我也不爱吃药,却吃了不少药。”
苏溪立刻站得笔直,笑着问:“苏姨,您不向苏伯伯抗议一下吗?为什么不把药做得好吃一点?比如,做成苹果味的,橘子味的……”
“傻孩子,良药苦口利于病,哪有药变好吃的道理?”尹如霜看着高高的苏溪满是孩子气,又想笑又心疼,“裴少帅还在外面等你呢,快去吧。”
“明天我就去找苏伯伯学制药,一定做出好吃的药来,哼!”苏溪点点头,大步流星地走出苏宅,忽然看到不远处,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李石头!你还敢来这里?!”
鬼鬼祟祟的李石头吓了一大跳,撒腿往巷子里跑。
苏溪向裴烈喊:“快!抓住他!他差点害死了苏夫人!”
裴烈身形一晃,只听到一声闷响。
飞奔的李石头像断了线的风筝,撞在了围墙上。
苏溪傻眼,乖乖,裴烈这战斗力太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