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被迫选择合作,她与周家也必然貌合神离。
祁原野眼睑轻垂,眼底情绪看不分明。
谢葵在层楼中间段的拐角平台停步,转身笑吟吟望着祁原野。
倏忽。
她朝他伸出手,嗓音清凌凌道:“那现在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悬在半空中的那只手白皙却不十分细嫩,手背有两处新生的冻痕,但她骨节相当漂亮,纤细修长,即兼顾女性的柔美,又不失清冷的骨感。
祁原野视线从上面划过,深邃的黑眸落在她身上,瞳仁幽处仿佛有流光浮动。
谢葵一双桃花眼弯成月牙儿,眼底沁出一笼薄薄的笑:“我叫谢葵。谢谢的谢,向日葵的葵。”
“谢谢”两个字又沉又缓,暗藏意味,两人各自明了。
祁原野垂眸,心里默念一遍“谢葵”。
向阳而生,生机勃勃,这名字倒和她非常适配。
须臾。
“谢葵,我记住了。”轻暖的日光穿过窗子,落在两人肩头发梢,他稍冷的声线越过光瀑,好像也沾染上几分暖煦。
话音一落,他自身侧探出右手,下一瞬,温热的大手轻轻握住她指节,一触即离:“祁原野。”
谢葵莫名回想起初见面时,她脱口问的那句“哪个qi”,以及当时惊觉自己穿书的惊奇感受,此刻她眼尾不由地泛起一缕灵俏:“祁连山的祁,平原旷野的原野,我知道。”
最后三个字,一字一顿,仿佛藏着深长的未尽之意。
男人冷峻的眉眼微动,恰被一直看向他的谢葵探觉。
想起下楼前他端着的眉尖,以及下楼时似被什么困扰般拧紧的眉心,谢葵对个中原因心知肚明。
今儿扯开了些与周家的距离,且可以光明正大,理所当然用本名,唤姚芬“姨妈”,而非那个具有珍重涵义的“妈妈”,她心情大好,决定善心一回,主动化解祁原野的烦扰。
略顿了一下,谢葵笑眼看着祁原野道:“我知道,你将才对赵阿姨的回应并非出自本心,而是想打消她再起的退婚念头。”
“你放心吧,我没误会。”
谢葵真没多想。
姚芬被一连串的变故击打得失了定力和主张,只想回去跟丈夫周路广讨主意,无法独立处理这些,谢葵只好提议几个人拢一起吃个饭,顺道把问题摊开解决。
姚芬连连点头,忙不迭便催促谢葵上楼和祁原野母子商定。
谢葵行至楼梯口才听清不远处窗下的对话,不多,只最后的两问两答。
稍一琢磨她就晓得怎么回事。
且不说书里的男主一心事业,对世俗的情爱毫无兴趣,别说沾染女色,甚至连桃色绯闻都寥寥无几,只说眼前这个活生生的祁原野,也绝非只看重皮相的肤浅人,所以那句因漂亮而瞧上她的话明显虚假,只为敷衍他妈而已。
片晌儿,祁原野抬眉,神情无恙地吐出一嗓低磁的“嗯”。
顿了一会儿,他又添了句:“我妈那边没事了。”
他之所以要跟下来,就是想给她这颗定心丸的。
“好。”谢葵眉眼弯弯,“那祁原野,咱们明天再见。”声音清清脆脆。
祁原野颔首:“再见。”
迎上谢葵那双水光潋滟的乌眸,他错开视线,喉头一滚,逸出俩字:“谢葵。”
***
谢葵回到面访家属院,周路广已经回家,姚芬眉宇间的慌疾也褪淡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