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摩垂落的目光落在狼狈不堪的张佛身上,澄澈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怜悯,只剩冰冷的平静与了然。他身为神殿祭司,早已看透人心善恶,沉声开口,字字清晰:“张佛,你落得这般下场,全然是自作自受,怨不得任何人。”他顿了顿,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动摇的底线,“若不是感念昔日安多的仁慈祝福,恪守旧日诺言,我绝不会应允你临终前的求助,更不会多看你一眼。”
话音落定,沙摩不再迟疑,敛去多余情绪,稳步上前,微微俯身,准备伸手将瘫倒在地的张佛搀扶起来,兑现自己最后的承诺。可谁也没有预料到,眼前这番虚弱萎靡的模样,全然是张佛刻意伪装的假象。就在沙摩靠近的刹那,原本死气沉沉的张佛双眼骤然猛地睁开,眼底的虚弱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凶狠与暴戾,寒光乍现。他身形骤然暴起,速度快得惊人,双臂陡然伸直,十指成爪,死死攥住沙摩的脖颈,双臂骤然收紧,悍然发动致命偷袭。
变故骤然爆发,毫无防备的沙摩彻底猝不及防,脖颈被坚硬的手臂死死锁死,呼吸道瞬间被封堵,剧烈的窒息感瞬间席卷四肢百骸。胸腔火辣辣的胀痛感疯狂蔓延,大脑因缺氧开始阵阵发昏,可他心智依旧清醒,深知此刻生死攸关。他咬紧牙关,调动全身残存的力气,腰身猛地发力,肩膀狠狠前顶,拼尽一切将死死缠着自己的张佛狠狠推了出去。借着挣脱的空隙,沙摩大口喘息着稳住身形,目光扫过身侧,迅速抄起墙边竖立的一根粗实长棍,手臂抡动,带着凌厉的风声,径直朝着张佛的方向狠狠挥打而去,想要彻底压制对方。
但张佛的真实实力远超两人预料,方才的虚弱透支全是伪装,身手矫健凌厉,爆发力极强。面对呼啸而来的棍风,他脚下步伐轻盈变幻,身形侧身一滑,轻轻松松便避开了这记重击,棍风擦着他的肩头扫空。未等沙摩收棍再攻,张佛已然借着闪避的势头,身形残影一闪,转瞬便绕到了沙摩的身后。他反应极快,抬手精准扣住棍身,猛地发力夺过长棍,顺势手腕翻转,将冰冷坚硬的棍身狠狠横卡在沙摩的咽喉之处,死死抵住,彻底禁锢住沙摩的身形,不给他丝毫反抗的余地。
“多管闲事的祭司,这是你自找的。”张佛眼底翻涌着浓烈的阴狠与杀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狰狞的弧度,低沉的嗓音透着刺骨的恶意。他双臂肌肉紧绷,骤然发力,死死勒紧横在沙摩脖颈的长棍,力道凶悍无比,分毫没有留手。
猛烈的挤压与窒息感瞬间吞噬了沙摩的全部感官,喉咙传来剧烈的刺痛,呼吸彻底断绝,脑袋阵阵眩晕。他浑身力气飞速流失,四肢酸软无力,身体不受控制地踉跄摇晃,最终直直瘫软着倒落在冰冷的石地上,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可张佛的杀心已然彻底燃起,眼神冰冷漠然,看着倒地不起的沙摩,没有半分迟疑,高高举起手中的长棍,棍身带着凛冽劲风,就要朝着地面上毫无防备的沙摩狠狠砸落,一击致命。
千钧一发的生死瞬间,一旁目睹全程的波丽心头大骇,来不及多想,惊呼出声,不顾一切地快步冲上前去。她伸出双手,死死攥住长棍的另一端,将全身力气都灌注在双臂之上,拼命向后拉扯阻拦,眉眼间满是焦急与惶恐:“不要!快住手!你会杀了他的!”
可此刻的张佛早已被杀意蒙蔽心智,心中只剩斩草除根的念头,波丽的阻拦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他眼神暴戾,脚下猛地发力,一记狠狠的直踹精准落在波丽的胸口,巨大的力道瞬间将单薄的她踹得连连后退,踉跄着摔落在地,根本无法再阻拦。挣脱阻碍后,张佛手腕迅猛一转,直接调转棍身,将棍体最为尖锐锋利的一端对准瘫倒在地、气息微弱的沙摩,手臂发力,俯身狠狠直刺而下。凌厉的尖棍破开空气,直直落在沙摩的胸腹要害,造成重创。
确认沙摩重伤倒地、无力动弹后,张佛收回目光,转身看向摔在地上惊魂未定的波丽。他上前一步,伸手狠狠攥住她的胳膊,粗暴地将浑身发软、几近瘫倒的波丽拽了起来,强行挟持着她转身朝着石室门外走去。途经墙边那架搁置了许久、落满薄尘的武器架时,他随手抬手抽出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刀,冰凉的刀锋映出他阴狠的侧脸,周身杀气骤然暴涨,压迫感扑面而来。
“跟我走。”张佛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字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威胁。他单手紧紧扣着波丽的臂膀,力道极大,不给她丝毫反抗与挣脱的机会,强硬推着她的身形,大步朝着殿外快步走去。
与此同时,宏伟肃穆的巨像神殿主殿之中,一场庄重盛大的祭祀仪式仍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殿内烛火长明,香烟缭绕,古老的祷祝声低沉回荡,一众祭司与信徒整齐伫立,氛围神圣又压抑。作家、蒋恩与贝克三人紧紧蜷缩在殿外的矮墙之后,全程屏息凝神,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小心翼翼地蛰伏躲藏,耐心等候整场仪式落幕。直到漫长的祭祀仪式彻底结束,所有信徒与祭司尽数离场,喧闹的神殿彻底归于寂静,三人才缓缓直起身形,舒展紧绷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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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恩抬手轻轻拍去衣摆上沾染的尘土与碎石,望着眼前空旷寂寥的神殿广场,不由得低声感慨,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谁能想到这场仪式居然如此冗长,白白耗费了我们这么久的时间。”
“不必再多耽搁,时机刚好,我们立刻开始行动。”贝克神色沉稳,迅速调整好状态,目光扫视四周,确认安全后,沉声开口做好行动准备。
三人刚抬脚准备动身离开,前往既定地点,作家心底却骤然涌上一阵强烈的不安与危机感,隐隐觉得事情不会如此顺利。他立刻抬手拦住正要前行的两人,眉头微蹙,神色凝重地沉声提醒:“稍等,贝克,先别急着行动,我们必须回头留意张佛的动向,不能放任他脱离视线。”
贝克闻言微微蹙眉,面露不解,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仪式已经结束,我们的计划照常推进就好,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去关注他?”
作家目光沉稳,头脑清晰,冷静地梳理着当下的局势,认真解释道:“我们接下来要深入秘境腹地,秘境内部地形错综复杂,暗道纵横交错,处处暗藏危机,极其容易迷路遇险。而整片区域所有的隐秘通道、安全路径与危险禁地,唯有沙摩一人全然知晓,他是我们当下唯一、也是最可靠的向导,绝对不能出事。”
听完作家条理清晰的分析,贝克心中的疑虑稍稍散去,虽依旧觉得繁琐,却也认可了这个考量,缓缓点头应允:“既然你考虑得这么周全,那我们就折返回去看看情况。”
三人立刻调转方向,朝着暗道的方向折返而去,可脚步刚走出没几步,视线尽头的暗道入口处,一道单薄虚弱的身影缓缓挪了出来。那人一手死死紧紧捂着胸前狰狞的伤口,指缝间不断渗出鲜红的血迹,染红了掌心与衣襟,脚步踉跄虚浮,身形摇摇欲坠,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维系,浑身遍布伤痕,一看便是身受重创、岌岌可危。
贝克眼神一凝,第一时间认出了来人,心头一惊,立刻抬手指向那道身影,急促地出声提醒身旁两人:“作家,你快看!是沙摩!他出来了!”
“张佛……”沙摩勉强支撑着残破的身体,从齿间挤出沙哑破碎的嗓音,气息奄奄,微弱得几乎听不清晰。他每往前挪动一步,伤口便会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身体不受控制地晃动,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蒋恩与作家见状,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快步飞奔上前,一左一右稳稳扶住沙摩摇摇欲坠的身体,小心翼翼地支撑着他的重量,生怕稍一用力便加重他的伤势。而贝克则心思缜密,第一时间想到暗道内部的未知危险与波丽的下落,二话不说,转身朝着漆黑幽深的暗道深处狂奔而去,快速探查内部情况,搜寻被挟持的波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