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穷无尽的困难磋磨下,狂躁的比格逐渐抽风,会用自己的超绝脑回路进行一些对冲。
比如在用硫酸铁验证水杨酸是否合格时,因为连着三批都没成功变成紫色,赵乐秦经过谨慎的思考,觉得应该考虑一下玄学因素。
——他改了一套科研版的《好运来》,要求乐人每天来实验室演二十分钟。
这样的破罐子破摔数不胜数,好在不是所有人都会像赵乐秦一样间歇性抽风,吕雉往往能靠着缜密的逻辑发现问题,夏无且也会提供自己人老成精的丰富经验。
不过,这个放歌的项目还是被保留了下来。
夏无且表示这首歌极为喜庆,听着就有干劲儿。
或许真的有点妙妙玄学加成,在一个平平无奇的上午,《好运来》终于带来了好运。
轻快的曲调里,夏无且对着显微镜看了又看,脸色逐渐涨红。
他揉了揉眼,反复确认后,颤抖地大喊出声:
“成矣!成矣!”
正在躺椅上昏昏欲睡的赵乐秦一个激灵,猛地支棱起了身子。
他脸上还带着一点印子,眼睛瞪得浑圆:
“什么?”
旁边正在整理资料的吕雉已经跑了过去,迅速检查了一遍实验记录:
“显色反应,深紫色,通过。原始晶体形态,长针状,边缘锐利,通过。纯度一致性,熔化固化实验呈规则长针状,与标准品几乎相同……”
吕雉的脸上也迸发出浓烈的喜悦,大声喝彩:
“大善!”
赵乐秦闻言立刻蹦到跟前,反复欣赏了几遍成功复现的水杨酸,仰天大笑:
“彩彩彩!”
他猛地看向乐人:“来,换歌!”
乐人立刻领命,丝滑切歌。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夏无且先是一愣,听清楚歌词后频频点头:
“是极,今日的确是个好日子。神药已成,炼制有常,只待依律量产,便可广施于世!”
但在一片喜气洋洋中,不知怎么,音乐越是欢快,赵乐秦越是委屈。
他想到这半年多没日没夜的辛苦,一把拉住两人的手,语调都有些哽咽了:
“多亏了你俩不离不弃,以后有我在,就有你们一口饭吃……呜呜呜……”
赵乐秦热泪盈眶,睫毛都被泪水浸得湿漉漉的,看着有点惨又有点好笑。
吕雉猝然被这一副梨花带雨的漂亮模样冲击到,下意识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赵乐秦的头,柔声安慰:
“没有公子指明方向,我等如何能做出此物,公子居功甚伟啊!”
夏无且私心里早就把赵乐秦当成自己小孙子了,本来老神在在任由小孩儿宣泄情绪,却忽然看到赵乐秦无意识偏头蹭了蹭吕雉的手。
老头敏锐地眯了一下眼睛,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转,随后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胳膊抽了出来。
等赵乐秦从考上清北、啊不,做出水杨酸的激动中平复下来,才发现自己拉着吕雉的手哭了半晌。
赵乐秦感觉自己脸都有些烫了,小心地放开吕雉的手腕。
“吕舍人,和阿父手下对接诸事都交予你了,我有些事找萧何。”
赵乐秦垂着眼快速丢下一句,话音未落,直接逃也似地蹿出了大门,急得小明抄起斗篷连忙追了上去。
冬日的寒风呼啸着穿堂而过,瞬间便吹散了实验室里的暖意,气温骤降。
吕雉被门口吹来的冷风一激,顿时清醒了过来,迅速挥散了脑海里赵乐秦脸红羞涩的样子。
她转头看向夏无且,语气平静地开口:
“夏太医令,还请给我这次复现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