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陈朝露忽然抱紧枕头整个人笑得花枝乱颤,心里炸开的烟花五颜六色。
好了,她决定喜欢这个将木雕刻的线条小狗当作头像的粉丝网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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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想出钱让我给你做饭?”江起扶额,试探着开口问她。
陈朝露拿起手边的纸杯,抿了口水压惊:“我一时半会不打算离开古镇,而且你们这里有专门的小厨房,做饭非常方便。有的酒店还包早餐呢,我不白吃你的,我会付钱的。”
如此尴尬又蹩脚的说辞,她语速开了二倍,说完后眼睛四处张望,左看看栅栏上鲜艳得她叫不出名字来的小花,右瞧瞧蒲团上漏出肚皮懒洋洋晒太阳的橘猫,内心有些紧张。
“我猜猜,你和家里人闹不愉快了,离家出走跑这里散心,人生地不熟连出民宿都不敢,呆在民宿却发现基本的生活技能都欠缺,比如自己做饭……”
陈朝露脱口反驳他:“我是自愿来这里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会做饭的,只是没你做的好吃。”
这就说完了?江起微微侧头,嘴角止不住上扬,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扣在桌面上。
她怎么能面不改色地夸他做饭好吃呢?明明昨天畏首畏尾躲着他,像个受惊的兔子,“守株待兔”那套在她身上行不通,力气大得能把树砸穿——哦,不,脚趾头现在因为她还在冒冷气呢。
可真够折磨人的,他今天务必要扳回一局:“你今天就出去了一次,还是偷偷跟在我后面。你忘记解释这个了。”
陈朝露严肃地纠正他,“是你误会了,路上人太多,我实在不好意思叫你。况且出门一次代表不了什么的。”
“那你跟别人说找我有私事。”江起硬着脸,继续补充。
陈朝露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心想两个人私下里聊天不就是私事吗,她回道:“我没说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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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时前…
陈朝露悄眯眯站在木梯的转角口从上往下望,歪头,某人坐在柜台前打瞌睡,她摁了下手机,下午两点整,午睡的好时候。
出于礼貌,她下楼的步子迈得极轻,生怕惊醒某人,踩踏的声音从“咚咚”变成“笃笃”,江起闻声只是动了下身体,丝毫不受影响。
她轻声走上前,观察江起的睡姿,双手交叉趴在桌上,额头抵上桌沿,脑袋卡进空隙里,呼吸倒是均匀,就是这个姿势不太安稳,一不小心睡得过猛栽倒地上就得不偿失了。
然后…他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动了几下,陈朝露收回扣在桌面上的手,这是做噩梦了,那她现在叫醒他也忒不地道了,再等等。
她将茶几桌前的椅子拉过来,坐下,椅背正对屋外,门口的风铃叮叮铛铛,外面的风适时带来清新淡雅的花香,想象中的自己正漫步在一片梦幻馨香的花海里。
好安静,她重新将目光放到熟睡的江起身上,嗖地一声,旁边人直接起身,揉了把眼睛,略过她的存在,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得有多着急啊?她都没打招呼呢。
只能咬牙去追了,陈朝露握紧拳头遥遥地跟着他,距离不远不近,但脚步不敢慢下来,戴上隐形眼镜率先带给她的感受是清晰,她能轻松地辨认出哪个背影是他的——江起正在帮一个水果摊上的老板搬运水果,从屋里挪到摊前。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奶奶,笑脸盈盈从塑料框里扒拉出一个形似海参的、表面带着大刺儿、丑萌丑萌的水果就往他手里塞,“小起,我又麻烦你嘞,甭客气,拿着吧!”
江起毫不作假地接过,大声道谢:“谢谢阿婆,这个可好吃了。”
声音真大,陈朝露急忙转身,在隔着几米远的青石板路上晃来晃去,踢着脚下不存在的石子,直到听不见熟悉的声音才算松口气,扭过头,赶紧追上那人的脚步。
不过幸好,还没走远,江起在摆满花茶的摊子前停下,竹篓里的鲜花茶满满登登,堪堪冒出了尖,一眼望过去,容易眼花缭乱。摊主想到这点,所以每个花茶的篓里都细心用纸壳写上了茶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