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赫望月用尽全力最后使出一击,将蛇妖巨大的身体斩成数段后,他也因力竭和中毒从空中直线坠落。
被透支的干涸灵海,让他全身的每一寸血肉都感受到了剧烈的刺痛。
毒雾散开后,他看着无云的晴空浅浅叹了口气。
无法移动分毫的身体和开始阵阵发黑的眼睛,让他感到自己大限将至。
闭眼前的最后一刻,赫望月用几乎是气音的方式自语,“我只能做这么多了……”
说着,他闭上了眼睛。
不知是不是因为要死了,赫望月感觉身体上的疼痛逐渐褪去,黑暗正在吞噬他所有的知觉。
在他的意识被黑暗完全淹没前的最后一刻,原本已经无知无觉的手腕处传来一阵犹如断腕般的疼痛。
随即一股熟悉的气息萦绕上他的鼻尖,本来因为坦然赴死而平静的心绪,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波动,那是种让他无法安心赴死的急切和担忧。
已经干涸的灵海被一股自虚空而来,有别于灵力的力量所滋润,被毒素侵染的灵脉也重新焕发生机。
赫望月感觉自己被突如其来的困倦感侵袭,这次让他闭眼的不再是被黑暗吞没,而是被这莫名力量安抚着哄睡。
直到意识再度被唤醒时,他听到了那句,“没关系!又不是花白了,跟挑染似的,还挺有设计感的!”
一睁眼,他就看见玉香乱扑到床边,瞪大眼睛仔细的观察着他。
本来只有十几岁刚及笄的姑娘,此刻头上居然生出了缕缕白发。
而她身上传来的气息,正好与他昏迷前闻到的味道重合。
原来是你啊……
赫望月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扬起一些,他刚要开口,确定他已经清醒的玉香乱就立刻转身要去叫白先生。
“等等…”他用尽全身力气拉住了她的裙摆,“我没事,先不用叫白伯父。”
对于起死回生这件事,他本来也只是猜测,但是在睁眼看到玉香乱的瞬间,他验证了他的猜想。
不过当下他还是想和她确认一下,亲口听她说是怎么回事。
“我想单独和你说说话…你刚刚在说什么?什么划算的?能和我说说吗?”
玉香乱看着醒过来的赫望月点了点头,然后顺势坐在了他的床边,用行动示意“你说吧,我先不走”。
她替赫望月掖了掖被角,还是有些担忧地问。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真的不用我去叫白先生过来吗?”
“只是刚醒有些乏力,我感觉好多了。”
赫望月环顾了一下周围,“这里是白伯父家的寒洞?”
玉香乱点点头。
“你是怎么将我带回来的?一路上很辛苦吧?”
说到这个,玉香乱将腰间荷包里的纸鹤取出,递到赫望月跟前。
“我能找到你多亏了它,找到你之后是顾无咎和我一起把你带回来的。”
玉香乱没有独自揽功,还顺带把他们三人间互绑了姻缘索的事情一一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