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威海的第二个晚上,简瑜睡的不太好。
昨天的不了了之让简瑜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闻平清主动提出他去睡沙发后,简瑜才勉强进入了睡眠。
第二天清晨,闻平清早早的就起来了,无论是上班还是在外旅行,他都非常的自律,每天雷打不动的七点起。等简瑜醒的时候,他已经跑步回来了,手里还拎着给她带的早餐。
他身边是从外面带回来的阵阵寒意,把简瑜冻了一个激灵。
“外面落雪了。”闻平清把早餐拿出来摆到桌上。
简瑜赖在被子里,有些贪恋这份温暖:“今天几度啊?”
“-7度。”他看了眼手机上的天气预报。
“冬天来这就是错误的选择!”简瑜哀嚎着又躺下了,但没过一会儿,她又用坚强的意志力强撑着自己坐了起来,“今天去哪里?”
闻平清正在脱衣服准备洗澡,听到简瑜的问题,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去看沉船和天鹅。”
简瑜哦了一声,没再拖延,她打算化个惊艳无比的妆,穿上带来的小裙子拍个几百张照片po在朋友圈。
但当踏出门那一刻,她才懂了什么叫做肠子都悔青了。
今天比昨天甚至要更冷,漫天飞舞的雪花很快降落到了地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来接他们的还是那个熟悉的师傅,一上车,师傅见两人的氛围有所缓和,便打开了话匣子:“就说年轻人之间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吵架很正常,最重要的啊,还是要解决问题。想当年我媳妇和我,那也是五天一大吵,三天一小吵的,吵着吵着,就一起生活那么多年咯。”
简瑜讪笑了下,没说话。
闻平清对于她来说,是个好人,他接过了话茬,轻声嗯了下。
车窗外的雪下的要更大了,从一开始的落到地上便化成水,到现在路面上已经有了一层浅浅的积雪。车内的暖气其实开的和昨天一样大,但越是有具象化的对比,简瑜越觉得今天坐在车里反而脑袋更昏沉。
布鲁威斯号距离他们住的民宿有40分钟的车程,师傅沿着公路开上了高速,去的路上几乎没碰上几辆车。
简瑜忽然发问:“师傅,为什么你们这卖助听器的店儿这么多啊?”
本来正打算抽烟驱赶困意的师傅,一听这话来了精神:“俺们这啊早些年很穷,那个年代卖什么挣钱,助听器啊,一个就上千。咱这隔壁啊,运进来那就是进口的,那要更贵了。这玩意不知道挣了多少钱,这几年不太行了。”
说到这,师傅摆了摆手。
许是路途遥远,这是简瑜头一次对这座城市生出了一分好奇,“我看你们这哪哪关门都早,生活节奏好慢的。”
“虽然这是个旅游城市,但避开旅游高峰期,还就是一个普通的三线城市,尤其是现在冬天,天黑的早,家家户户都早点收摊回家了,多卖不了几个钱。”师傅苦笑着,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后座的两人。
闻平清只当一个听客,不参与进话题。
简瑜思考了下,又问:“那今天去的这个沉船,我看网上说明年就要把它拉走了,是真的假的啊?”
决定来威海,其实就是因为简瑜在网上刷到了关于这艘沉船的帖子,说是明年就要被政府挪走了,简瑜想,如果不来应该会可惜。
师傅挠了挠头:“那我们不知道明年是不是会拆,但政府一直都说要拆掉,网上这么说估计就是真的要拆了吧?”
简瑜在后座默默点了点头,把脸重新埋进了围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