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要说自己的具体数字的打算,塔尔洛也懒得强逼她说。
苦昼短,太阳沉没。
塔尔洛坐在一棵枯树下,静静睡着。
无由来的一阵强风拂过,也许是一路走来实在操心劳累,此时她的肋骨间靠近心脏处神经质地抽搐,痛感时隐时消。
塔尔洛挣扎着醒来,喘息几声,额头上两滴豆大的汗珠滴落,她心里总有不详的预感。
苍白的月亮刚爬上树梢,如盐月色照得塔尔洛脸色惨白。
她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腿上压着一个温暖的重物,低头一看才发现,戎雀正枕着她的腿安静又安全地睡着。
戎雀被她的动作惊醒,惺忪醒来。
她低声问:“怎么了?要进,宝地了吗?”
塔尔洛捋了捋她睡乱的长发,也低声回:“吵醒你了?还有一段时间,再睡一会吧?”
戎雀依言躺回原处,眼睛却没闭上,静静地望着塔尔洛。
塔尔洛靠着蜿蜒的枯树干,察觉到她的目光,问:“怎么了?”
戎雀摇了摇头,又说:“我,想起来。”
“我是,这个月出生的。”
塔尔洛略微惊讶道:“具体是哪天?”
戎雀想了半天,没想出来:“忘了。”
塔尔洛有一下没一下梳她的头发,懒懒道:“那你有没有什么愿望要许?我帮你实现。”
戎雀又费劲吧啦地沉思,笨拙道:“我,许过了。”
塔尔洛一怔:“什么时候?”
戎雀平静道:“到死,都,陪着你。”
塔尔洛失笑,点头说好。
圆月在中天。
阿齐兹的耳廓微微动了动,她谨慎地在附近的白沙地踩了踩,直到一处明显松软下陷的泥土显露出来。
她拨开其上覆盖的浮沙,长剑向土地里一插,在浅处碰到了硬物。
阿齐兹换了好几个方位,最终找到一处几能没入整把剑身的地方,二话不说招呼所有人往下挖。
差不离一码的薄土被掘开,地下本就不够硬挺的泥土簌簌落下,露出一个漆黑的孔洞来。
塔尔洛把泥土捏成团,附着火焰扔进洞中。
土团碰到地面发出轻微声响,火光迅速点燃地面攀着向四壁蔓延,塔尔洛一行人得以看清那是一条平直延伸的神道,前后都因为黑暗而看不见尽头。
塔尔洛看向阿齐兹:“这是什么地方?”
阿齐兹耸耸肩,无奈道:“我的先知性到此为止了。从现在开始,我对这个地方的了解也许还不如你们。”
塔尔洛:……
阿齐兹率先跳下洞窟,塔尔洛放出的火焰还在燃烧,被她控制着一直向神道两头焚去。它们足够温顺,听从主人的意志,浅浅地把置身其中的阿齐兹包裹起来,甚至不让她感受到半点灼热。
阿齐兹喃喃:“这也太方便了……”
剩余五人相继在神道上站稳,想要了解此地,只有探索这一条路了。
塔尔洛伸手指了个方向,火焰就是她的感官。
她说:“走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