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驭者善其赛,必先良其马。后者为霍水即兴原创。
在立下战书后,他斗志高涨踌躇满志,而为此首先要做的,就是为自己寻一匹良驹。
想学骑马,在寻得良驹之前更要寻得一良师,不用说,霍水的第一心选当然是白玛。但综合考虑下来,出于一些不受敌方势力嗟食的好胜心,霍水弃明投暗,转而寻找了另一名教练。
加布:“所以,你想要我教你骑马。”
霍水捣蒜点头,眼中充斥着无比真挚、求贤若渴的目光。
加布受不了他这个眼神,心漏一拍,被看得浑身泛起密密匝匝的小点阵,自觉向后退,跟他拉开距离。他本想拒绝,理由是没有义务成为两人情趣play中的一环,但又仔细一咂嘴,竟能从中品出一些别样的爽感——让他教霍水,去亲手痛击他对象?不错。于是两人一拍手,毅然决然签下了合同。
契约刚成立,新学员就迫不及待发问,“老师,我多久可以出师。”
加布掐指一算,“一个月吧。”
霍水怔忪,大失所望,恨不得当场退费。
“太慢了吧,下周就要比赛了。”
加布叹了口气,“这已经算快了,你以为骑马很简单吗,尤其是要在马上保持平衡射箭,更重要的是要射中,你要是一周能出师,不仅你是天才,我也是天才。”
看霍水一脸不服,加布给他算了笔明账,“如果是只骑上去,我两小时就能教会你;如果你想让马快步走,我两天就能教会你;但如果你想骑着它并保持稳定射箭,怎么说也要二十天。”
霍水“哦”了一声,一个工科思维的人很自然想到,硬件不够是不是能靠软件来补?于是问:“如果是好一点,烈一点的马,会不会快些。”
加布思索,一本正经回,“那大概就要学五个月左右吧。”
“怎么还多了?”
加布挑眉,“因为要算上你骨折康复的三个月。”
霍水把一滴汗咽回肚子。变成淡淡的叹气。
不管预期有多么糟糕,该尝试还是要尝试。在这一点上,霍水依旧秉持着自己的工科思维。硬件不够,软件来凑,软件不够,我就扩容。
于是他打破了不受嗟来之食的原则,一口气请来三个私教,尝试堆量穷举来解决程序上的BUG。
于是现在,就变成了这样一个诡异的局面。
在远离驻扎地一处空旷平地,平整的雪层还未被践踏,露出如新的表皮,牛羊在远处闲逛,把枯草嚼成末,咽进它们依次相接的四只胃。而白玛、加布,曲珍三个人,此时正围成一圈,三脸苦大仇深地看着霍水第十次被一匹枣红色小马尥蹶子,从背上跌下来。
白玛上前,把他扶起来,拍掉身上的雪,“霍水,要不换匹马吧。”
曲珍扶额,“我就说它气性大,一般人骑不上。”
加布:“换这匹吧,性子温顺没好胜心,虽然跑起来慢些但起码你能坐上去,马也是要讲相性的,强扭的瓜不甜。”
加布拍了拍旁边的马,霍水站起来,揉着屁股,视线移了过去。加布身边是一匹栗毛公马,是个慢性子,听到叫它了,也没任何动静,只垂眼撅嘴,耳朵放松地垂向两侧,悠悠然用蹄子扒着雪层,没有一丝防备心地撅草吃。它吃草的动作也极其缓慢,嚼到一半,大脑突然断了线,两眼放空,嘴里呲出半截草,就开始立那原地思考人生。
四目两相对,霍水一脸难言,婉拒了加布的提议。
时间回到三小时之前。
早上吃过早饭,众人于防风马厩前集合,想为霍水挑一匹可供练习的马。
手握筛选大权的霍水此刻俨然化身邪恶资本家,不看简历不看性格更不看跟岗位匹配与否,只在乎最纯粹简单的数值,他只有一个最简单的要求——他要跑的最快,且最好是有过骑射比赛经验的小马。
曲珍歪头,作为一个合适的HR,脑中一瞬就匹配到了对应的马,但似乎有些犹豫。
那表情好像再说:老大,我们小庙装不下大佛啊。
不过为了不打击霍水自信心,曲珍还是一猛子扎进马厩,把最符合霍水要求的马牵了出来。
这马的性子从被牵出来时,就初见端倪。曲珍往前拉,它就四蹄死死撑地,头高高昂起,打响鼻,梗着脖子跟人较劲。就这么一路连拉带拽,那一条他们走过的雪道,犁出两道沟,好歹也是把这位“大佛”请出来了。临到了霍水面前,怎么也不肯往前走了,耍赖一屁股蹲坐在地上,变成一只固执三角形,沉重喷出一鼻子不服的气。
霍水一眼就认出来这匹马,“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