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有劳带路。”
出了门,春风拂面,他却觉得莫名心安,似乎为一直的相思,寻到可以摆放的归宿。
过了垂花门,来到一处独立的院子。
入门后,厢房之外,站着适才出现过的疤脸媳妇,她屈膝行礼,“将军请进,夫人已等候多时。”
“好。”
他略整衣冠,凝神静气,方才不急不缓迈步入内。
这屋子,一看就知是女子待客之地,处处透着雅致,连宝瓶书画之类,也蕴含温婉清雅。
他环顾四周,却不见许淩俏踪影。
正觉蹊跷,右侧响起女子温柔问候,“将军莫要见怪,妾身寡居,不便直面将军,还请您大人大量。”
玉如光赶紧转过身子,对着屏风拱手行礼,“夫人客气,是在下唐突,今日上门叨扰,还请夫人见谅。”
许淩俏坐在屏风后,屏纱能遮住面容,但不影响她看到玉如光的身形。
是个身形挺拔,高大但不算壮硕的男人。
竟然是个武将。
有些出乎预料。
许淩俏在屏风后抬手,“将军客气了,请坐。”
“多谢夫人。”
玉如光刚落座,疤脸媳妇就端上热茶,奉茶之后,转身抱着托盘,走入屏风后,立在许淩俏身后。
哦,这疤脸媳妇,怕是得许淩俏看重呢。
他心道,适才在这疤脸媳妇子的面前,应当没有轻视,
莫名松了口气,又听得许淩俏开口,“将军与我家姑奶奶是认得的?”
姑奶奶。
这称呼,
是针对宋观舟的尊称。
宋府没有长辈,宋观舟和屏风后坐的女子,就是宋家活着辈分最高的人。
玉如光点了下头,“夫人,在下前年腊月里,与贵府姑奶奶相遇,算是有缘。”
有缘?
这二字落在许淩俏和忍冬耳朵里,都听不明白,未等许淩俏追问,玉如光又道,“夫人,在下接着要说的事,关乎姑奶奶的闺中声誉,如若不是亲近可靠的随从,还请夫人屏退左右。”
许淩俏隔着屏风淡淡一笑,尽管玉如光看不到,但也能从接下来许淩俏的声音里听出来,“将军放心,关乎姑奶奶的事,妾身一向谨慎,冬姐是我跟前最得力的管家姑姑,将军但说无妨。”
管家姑姑?
竟然是个女人理事。
宋家的女人,
不论主仆,都这么厉害?
玉如光颔首,应了声好,他早已在心底斟酌多次,此番开口,倒也顺利。
“在下知晓,姑奶奶虽嫁入公府,被尊为四少夫人,但夫妻二人早已分开,夫妻徒有虚名,早无情意——”
“将军,慎言!”
许淩俏才听了几句,就觉得不对劲,这是来挑拨离间的?
忍冬脸色也沉了下来,她是见证四公子与少夫人一路走来的,这位面生的将军,好歹也是品级不低的饱学之士,怎地上来就挑拨少夫人与四公子?
她有些难以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