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出柜（第1页）

顾宴略一颔首：“新科状元告假，不管原因为何，翰林院总得呈上奏折奏明缘由。尤其是这位状元郎因病足足告了一月的长假。”

林云夕张了张嘴，话到嘴边滚了滚又咽了回去。

他没有纠结顾宴没一早告诉他的原因，直接问到重点：“他是真生病了吗？生的什么病，要一个月的病假？”

顾宴眼皮一抬，手中的黑子不轻不重地放回棋盘：“陛下既已见了郭达，想来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这句话等于是承认了林云夕和郭达隐晦的猜测。

林云夕嘴巴又张大了些，满脸不可置信：“真、真是被打的？”

顾宴默然。

林云夕怔然半响，“是江……江家人自己的动的手吗？”

顾宴不语，只垂眸将棋盘上的棋子一颗颗捡起。

那只手白皙修长，被棋盘上黑白棋子这么一衬，一时竟分不清是那手背的皮肤更白，还是玉做的白子更白。

短暂的静默间，林云夕已经有了答案。

他咬了咬嘴唇，望着面前越来越空落的棋盘：“是……为了丁现吗？”

顾宴捡棋子的动作一顿，闻言静静地抬起眼来。

林云夕对上他的眼神心头就是一跳，再也忍不住心底里翻涌的猜想和忧虑：“是为了丁现，对不对？上次状元郎走马游街时旁人提起江瑾要议亲，当时丁现的表情就很不对劲，后来他们又吵架……江瑾是不是跟家里坦白了？他不愿娶妻生子，对不对？他心悦之人只有一个，是隔壁那个自幼青梅竹马，看着长大的邻家弟弟，是不是？”

他语速越说越快，到最后声音里带了几分哭腔，下意识地抓住了顾宴的袖子：“……他是因此挨打的，是不是？”

顾宴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眼圈红红的小皇帝。

短暂的默然后，殿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陛下既已猜到，又何以来问臣？”

林云夕抓住顾宴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那他……江老父子他们……”

他想起当日状元郎游街时的场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朝看尽长安花。尚未弱冠的江瑾端坐马上，夺得了天下读书人毕生都可望可不可及的荣誉，一时风光无二。

正如街边众人闲谈时所说，只要他想，京城上下高门大户的贵女排着队等他挑选。

连林云夕都没有想到，江瑾会如此直接了当的坦白自己的心思。

顾宴摇了摇头，缓声开口：“江瑾已达弱冠之年，以他如今的声名地位，亲事一朝未定，便一日是京城众高门大户眼中的乘龙快婿。江瑾此举虽说冲动，却也是一劳永逸之法。”

林云夕心底酸涩愈深，几乎要当场掉下泪来。

江瑾啊……

他手上一松，顾宴的右边衣袖被攥出了一片褶皱。

林云夕恍然不觉，只怔怔地盯着虚空空的棋盘：“那丁现知道吗？”

他边说边摇了摇头：“他肯定不知道。江瑾不会告诉他，江府只怕也将消息捂的十分严实，再加上他们两人好像还在吵架……”

好像还在吵架。

林云夕捂了捂胸口，只觉心口又狠狠地中了一刀。

顾宴将袖口的褶皱慢条斯理地理平，语气淡淡：“陛下是要告知丁现？”

林云夕很想，但是不能。

他缓慢地摇了摇头：“朕不能说。”

顾宴不语，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