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使。”
“特使!”
牢狱里的巡卫向牧潜问好,在牧潜的示意下拿钥匙打开了铁牢的门。
闵恃薪靠在潮湿的墙壁上,把头埋在膝间,头发遮住了脸颊,看不清他的表情。
直到脚步声临近,他才抬起头来,看清牧潜的脸后,扯出了一个虚弱的笑:“你来了。”
牧潜没有立刻接他的话,向巡卫使了个眼神,巡卫识趣地退了出去,铁牢里只剩下了牧潜和闵恃薪两个人。
“听说你要见我。”牧潜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道,“说吧,什么事?”
不料闵恃薪没有立刻说出他的意图,反倒是问:“你们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什么计划?”
“我都到这里了,你们还要继续演吗?”闵恃薪嗤了一声,“抓到我,下一步要去抓谁?”
牧潜觉得他有点莫名其妙,把自己叫到这里来只是为了说这个?还是说这是个幌子,他是想借机探探他们的口风。
因此他没有急着回答。
闵恃薪见牧潜没有反应,心里便有数了:“原来暴露的只有我一个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牧潜没心情和他绕弯,晁寂还没有回来,这个消息还不知道能隐瞒多久。
“首领他现在不在主城吧?”怎料闵恃薪仿佛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并直接道破了出来。
!
牧潜瞳孔骤然一缩。
与此同时他也明白了什么。
“有人混进来过?”牧潜问他,“有人尝试救过你是不是?”
“你想的还挺深。”闵恃薪了然一笑,“不过你猜的对,有人已经来过了,不过不是救我,而是要我的命。”
“那你…”
“我还活着,你和首领不应该高兴吗?”闵恃薪说,“我没被他们搞死,又能在你们手下活多久?”
牧潜借机想要说服他:“你背叛的那个组织都想要舍弃你了,你还不打算交代点什么吗?”
“交代出来我还能活多久?”闵恃薪眨巴眨巴眼,“我在你们这边不也失去了利用价值吗?”
“那你找我来是做什么?”牧潜问。
“交代一点点。”闵恃薪继而打量起了自己的双手。
他想的很清楚,如果自己一股脑全交代出来,在晁寂这里就失去了最后一丝利用价值,如果他像蛤蛎吐沙一样,一点点向外说,求知心就会驱使着晁寂等人留他的一条命,他才能找到脱身的机会。
现下这里反倒是最安全的地方。
而他要交代的这一点,足够重磅,绝对会使晁寂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他。
“你要交代什么?”牧潜显然没有预料到他的想法。
“首领的弟弟,似乎还没有找到吧?”闵恃薪平静道,“不论是人还是尸体。”
此话一出,牧潜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了。
闵恃薪是慌不择路了吧,
牧潜的第一反应是这个,
不然他怎么会突然拉出晁芃这件事,这件事和他有什么关系,还是他只是想靠这件事苟活下去?
可是潜意识指引着牧潜继续问了下去,他几乎是从牙关里挤出一个问句:“你知道什么?”
“他还活着。”闵恃薪没有回答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