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看了一眼正蹙着眉品尝热茶的诺拉,若有所思地收回了目光:“……没什么,大概是听错了。”
而诺拉像是有心事,放下茶杯,也没有在意管家的这句话。
管家顿了一下,还是温声道:“小姐,维克多家的事我一个下人无权过问,但老爷这两天嘱咐我最多的就是关照小姐您。”
“您昨天受了惊,需要好好休息,”管家没说太多,替诺拉放好茶杯后就退下了,“不要再为这些事烦心了。”
管家将门关上,诺拉坐在小桌前,垂眸盯着桌上的茶杯,听到门关上的声音,诺拉抬起眼睫,看向卧室的房门。
紧接着,诺拉脸上那副心事重重的表情就崩裂了,诺拉紧紧抿着唇角,抬手捂住了自己还在“砰砰”乱跳的心口。
吓死了。
管家问出那句“是在跟谁讲话”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的心脏都要骤停了。
雪莉说的对,自己也许很适合谈判,但绝对不适合做间谍。
诺拉略略平复了一下情绪,重新回到床上,掀开被子摸出手机。
电话已经挂断了,诺拉将和雪莉的通话记录删掉,雪莉弹过来一条消息和一个文件。
诺拉认认真真看过一遍,确保自己都记住后,将文件和消息的记录全部都删掉了。
长长出了一口气,诺拉仰面倒在大床上,一晚上没休息本应该很疲惫,但诺拉现在却无比清醒,毫无睡意。
才刚刚开始呢。
----------------------------------------
不速之客
“咔哒”一声,一杯热咖啡被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梅丽莎难得没斥责这种把食物带进她的病房的行为,阴沉着脸检查唐安肩膀上的伤。
“这样疼不疼?”
梅丽莎托着唐安的手肘。
“有一点。”
唐安已经改掉了动不动就说“没事”的坏习惯,至少对医生要实话实说。
梅丽莎松了手,在病历本上记了几笔,眉心蹙得很紧:“伤口有恶化,最近又没好好休息?”
“嗯……”
最近雪莉在忙诺拉那边的事,西区的其他地方还需要用人,雷克斯也经常不在,这两天唐安一直都在酒吧留宿,两班倒帮忙。
“去让詹森给你调成白班,”梅丽莎蹙着眉用病历本点了点唐安的额头,语气严厉,“是病人就好好休息,自己都顾不了就别顾别人。”
唐安“哦”了一声。
梅丽莎扬了扬下巴,示意桌上那杯咖啡:“赶紧喝吧,一会儿凉了。”
唐安伸手就要去端咖啡,梅丽莎的病历本不轻不重打在唐安的手背上。
“换只手!不知道这只胳膊有伤吗?”
唐安赶紧收回手来。
尝了一口雪莉让人送来的黑咖啡,唐安抿住唇角,脸上显出了隐忍的神色,硬生生打了个哆嗦。
好苦。
梅丽莎看着唐安那副表情,没忍住挑了一下眉角。
对面病床打着点滴的白人看过来,看到唐安的表情哈哈大笑:
“啊?狗崽子不能喝咖啡,会死的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