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没有消散。
它们在钟网外沉睡,像一粒粒被尘土埋住的火种,只等有人重新把火引回去。
“星澜。”
“在!”
“把钟网铺出去。”
“铺到哪?”
“所有缺口。”
星澜愣了半息。
她低头看向星盘,三道钟纹已经连成一片,盘面上原本散落的暗点同时亮起,密密麻麻,几乎铺满整张星图。
“全铺?”
“全铺。”
“会把你的力抽空!”
“抽。”
林风五指按紧钟心。
“这张网,本来就该有人接住。”
星澜没有再问。
她把星盘推入星轨,额头贴上盘面,明河宗祖纹从她腕间银镯里冲出,沿着第三口钟的钟纹铺向远处。
一条。
两条。
十条。
百条。
暗金色的钟网从第三口钟外翻出去,先盖住星轨尽头那道最大的裂口,紧接着越过黑暗,穿过一处处残缺天地,落到银灰雾最厚的地方。
每盖住一处缺口,那里便响起一声钟鸣。
咚!
咚!
咚!!!
三口钟的声音不再分开。
明河宗残钟回应第三口钟,第二口钟托住残钟,第三口钟又把所有力量送回钟网,三道不同的钟声在星轨上合成一条直线。
时间被拉直了。
林风看见三万年前的星轨,也看见眼前的星轨,还看见尚未亮起的远方,全都压在同一条线上。
苏璇站在他身侧,双手牵住三口摆锤。
她的血脉向外铺展,冰蓝光穿过每一个钟网节点,像一根根落下的剑钉,把晃动的星轨钉回原处。
她的血脉从九成七继续往上冲。
没有新的关口。
也没有新的反噬。
三口钟的摆锤终于认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