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摸了摸炮膛内壁。
那道来自雷震的钟纹正在化光。
小锤急忙掏出刻刀,趴在地上,对着还没散尽的纹路一笔一笔刻进自己的掌心。
第一刀落下,血珠涌出来。
第二刀落下,雷纹与钟纹在掌心交缠。
第三刀还没收尾,炮膛里的光已经开始褪去。
“别急……”
他咬住刻刀,左手护着掌心,右手飞快补完最后一个榫口。
“这道不能丢。”
炮膛中的钟纹彻底化作暗金光点,顺着雷纹流回钟网。
薪火载体忽然一松。
三炮留下的裂痕没有继续扩大,雷纹也不再往外渗力,灭世雷炮像卸下了一副压了很久的重担,炮身落在星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小锤坐在地上,盯着掌心那道新刻的纹路。
“爹。”
他低声道。
“你的钟纹,我接住了。”
独臂老者立在锁轨阵中心。
正主脚下那三道黑线已经被钟网覆盖,三枚鹰纹徽记从暗轨里浮了出来,落到他掌中。
他将徽记上的血迹擦去,把其中两枚交给身后先锋营战士,最后一枚自己握着。
满天星点落在将士们的甲胄上,像无数迟到了三万年的灯。
老者抬手摘下头盔。
先锋营全员同时摘盔。
他带着众人朝星轨深处行旧礼。
“先锋营。”
“归位。”
“弟兄们。”
“收工。”
没有人喊第二遍。
那一声旧礼落进钟声里,落进三万年未曾断过的守望里。
正主指影在钟心前最后挣动一次。
它试图从锁死的脚下抽出力量,三枚鹰纹徽记同时发亮,独臂老者的手臂被震得向后一折,鲜血从袖口溅出。
“给我回去!”
他咬住牙,将徽记重新压进锁轨。
先锋营齐声喝出。
“回去!!!”
第三口钟彻底亮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