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口钟挂上了。
暗金光从钟面铺开,照亮壁垒前的漆黑。
钟身完整升起,那道只差一寸的高度被跨了过去。
钟纹在钟面上游走,像一条河重新找到了流向。
所有人都抬头看着那口钟。
三万年来没人碰过它。
如今它挂在那里。
像一把钥匙插进了锁孔。
小锤跪在钟基边缘,掌心还贴着炮膛,掌心的雷震纹刚补全,还在微微发烫。
他看着那口钟。
看着钟面上游走的纹路。
他爹拓下来的那道纹,如今正挂在钟面上,跟着钟纹一起转。
他爹留给他的最后一道门,他推开了。
“挂上了……”
他的声音很哑。
“爹,你这道门……挂上了。”
……
然后钟响了。
咚!!!
钟声从钟心炸开,沿着钟纹向四面八方扩散。
那声音沉得像整条星轨的心跳,在这一刻被重新接上。
不是前三口钟那种穿透诸天的鸣响。
是更沉的东西。
沉到压在地上,压在脚底,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钟声撞上壁垒。
壁垒震了一下。
震波沿着壁垒表面往两侧传导,把锁轨阵震得嗡鸣。
先锋营的战士们按着阵纹,感觉整条手臂都在麻。
“扛住!!”
独臂老者嘶声喊道。
“钟声会过!!阵别松!!”
钟声过了。
三息之后,震波散去。
可壁垒没有裂。
只是震了一下。
小锤盯着那道壁垒,掌心还贴着炮膛。
“怎么没裂……”
他的声音刚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