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没摸到过,因为这道痕藏在钟纹骨最深处,被表层方程式盖住了。
之前炮没炸,他探不进去。
炮炸了,钟纹骨露出来了,这道痕才露出来。
他沿着那道痕往下探,越探越深。
痕变成线,线变成纹,纹变成一整套方程式。
……
“爹。”
他声音哑了。
“你在这儿藏了东西。”
他蹲在残段前面,看了很久。
那套藏在底层的方程式一点一点被雷纹引出来。
纹路从骨头深处浮到表面,暗金色的。
比他刻的那套旧得多,旧到像从石头里长出来的。
他看那套方程式的走向,看了一炷香。
看明白了。
第一套方程式,他刻的那套,叫“吐”。
力量从膛心往外送,送出去,轰出去。
炮的作用是把力吐出来。
第二套方程式,爹藏的那套,叫“吞”。
力量从外壁往里收,收进来,存进去。
炮的作用是把力吞进去。
一吐一吞,方向完全反了。
……
小锤坐在轨道上。
盯着那两套方程式看了很久。
脑子里翻来覆去转的只有一件事。
雷震为什么要在钟纹骨最深处藏一套“吞”的方程式。
第一套够用了。
承接混沌本源,轰出去,三炮够轰穿天外之天。
够了。
为什么还要藏第二套。
他低头看自己的掌心。
第八道雷纹从掌心走到肘弯。
雷震留给他的门。
第四口钟里走出来的纹。
他想起昨夜。
雷纹烫了一夜。
烫的方向不是朝外。
朝里,朝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