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里的光静了。
那个影子站在光的最深处,没动。
林风看着它。
三丈高的轮廓,看不清脸,看不清衣袍,只有一团人形,裹在光里。
它身上缠着一缕暗金纹。
跟林风骨头里的纹,同一个走向。
“你是谁。”
林风问。
影子静了一息。
“你叫殿主。”
“我便答殿主。”
“炽死在这扇门前的时候,把最后一缕东西,留在了门里。”
“一缕念头。”
“一个没走完的人。”
“三万年,我站在这儿,等链子断。”
苏璇的剑尖压低了半寸。
冰蓝剑意铺在她周身,没收。
“炽的残念。”
她说。
影子朝她偏了偏头。
“守剑人一脉,还是这么快。”
“对。”
“炽走的第九道,我替他站在这儿。”
“站到今天。”
林风往前走了一步。
骨头里的纹路在跳,一跳一跳,跳得跟那个影子身上的纹一个节奏。
链断了。
海底那个出来了。
他闭了下眼,把拳头攥紧。
“链子断了。”
“门里的东西要推门。”
“海底那个在往这儿走。”
“我要是走了,门这头,谁守。”
影子的轮廓晃了一下。
“我守。”
它说。
“我等了三万年,就等一个能站到门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