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夜,夜半。
坛上照旧。
商陆数拍子,小锤挑梭鼻,苏璇垫线,小雨按地。
三夜过去,九眼退了五眼。
小锤的手练出来了,一夜能挑两眼。
第五眼刚退到一半。
小雨的手在地上一按。
“停。”
“壳不对。”
商陆的口令声收住,满坛的劲一寸一寸稳下来。
“哪儿不对。”林风问。
“潮起了。”
小雨仰起脸,金底的瞳孔望着网心的方向。
“残魂全涌到壳的上头去了,挤着,朝一个方向看。”
“从天擦黑就这样。”
“他们在应一根线。”
“那根线在喊他们。”
“苍澜话。”
“喊的就一个词。”
“回家。”
……
林风走到坛心,蹲下来。
“把线的话,一句一句翻给我。”
小雨闭着眼。
“它说,它找了自己人三年。”
“它说,界碎的那天,它被织进了网,可它的人不在它身子里。”
“它说,账没结。”
“它的人还活着,它就死不透。”
商陆的手记摊在膝上,他一页一页往前翻,翻到最旧那几页,指头停住了。
“对上了。”
“界收走,本源抽干,织网。”
“可苍澜的残魂被人带出来了。”
“人没死绝,界就没收干净。”
“网上这段灰线,是苍澜的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