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又磕了下去。
磕在石板上,一声。
……
林风走到石阶前,站定。
“三件事。”
“听完了,印按不按,你们自己挑。”
“第一件。”
他抬起右臂,袖子褪上去。
臂上的新纹,一明一灭。
“我这条胳膊,根喂过。”
“你们堂后那口井里钩出来的死线,四个月不动,见了我这条胳膊,自己弯过来认。”
“根认骨头,不认大殿的印。”
“第二件。”
“青冥界,一个瞎了眼的老头,拿白鹿界三百条命换的一根线,织死了一扇门。”
“昨天夜里,天上那个东西到了门口。”
“叩了三回。”
“门里坐的料,是它自己身上剪下来的。”
“它把那扇门,认成了自己的手。”
“掉头走了。”
满院没人说话。
长老的手,从袖子里出来了。
“第三件。”
林风看着那方捧在印使手里的印。
“交根换平安,这买卖,苍澜界做过。”
“签完字那几天,也平安。”
“后来呢。”
“后来他们的界,成了天上这张网里的一根线。”
“三百万口人,如今垫在玄黄界的根底下。”
“托你们的福,这日子过得还行。”
“他们连自己的界名,都喊不全了。”
他把话放慢。
“天枢要交根,今天就能交。”
“交完,抬头看天。”
“网上每一根线,都是你们的下场。”
“到时候别喊冤。”
“没人替你们喊。”
……
院里静了半晌。
长老开口,声音哑了些。
“你说的这些,都是你一面之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