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痛苦,他眼睁睁地看著一团淡金色的光雾从他胸口飘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光点,然后缓缓落在陈星河的掌心中。
陈星河低头看了一眼,像是在观察一件精致但无用的小饰品。
“依靠外力,终究只是小道而已。”
吴法坐在那里,浑身的血液像是被抽空了。
他张著嘴,喉咙里像是堵著一团棉花,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的脑子里反覆迴响著那句话——“依靠外力,终究只是小道而已。”
他的一生,从西极都督府到大秦,到时空乱流中的漂流。
他以为源点粒子就是他的一切,是他在任何时空中生存的最大底气。
是他改变歷史、建立帝国、在大秦留下无数传说的资本。
陈星河看了一眼,说“小道而已”。
像看一颗路边捡到的石子。
吴法没有反驳,他反驳不了一点。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底气、所有的依靠,此刻都安静地躺在陈星河的掌心里,像一只被捏住的蝴蝶。
他坐在那里,沉默著,瞳孔里的光在微微晃动。
陈星河看著他,挥了挥手,那团光雾重新飘回吴法的胸口,融入他的灵魂深处。
源点粒子回来了。
但那种感觉没有让吴法如释重负,反而让他更加清楚地意识到,这个人可以隨时拿走它,也可以隨时还给他。
“我对你没有恶意。”陈星河的声音平静,“我们都是炎黄子孙。我就想知道是谁把你放逐到时空乱流之中的?”
吴法依然没有说话。
但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在分析陈星河的话,捕捉每一个可以確认的信息。
炎黄子孙。
他用了“炎黄子孙”,如果这只是隨便一个平行宇宙、隨便一个以“炎黄”命名的文明,他们不会用“炎黄子孙”来称呼所有人。
这个词的语境,天然倾向於把自己放在“炎黄”的传承链上。
陈星河的意思很清楚,他和吴法是同一种人,是同一个文明的传承者,是从根子上就是同一族的血脉后代。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这个“炎黄宇宙”的祖先,很大概率和吴法来自同一个源头。
地球。
陈星河没有催促。
他见吴法一直没有开口,也没有生气,只是盘膝坐在那里,像是已经习惯了等待。
他开口,语气不急不慢,像是在给一个刚从山村里来的后辈讲述外面的世界。
“你大概不知道你来到了什么地方。”他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地面,那些银白色的纹路隨著他的动作变得更加明亮。“这里叫炎黄宇宙。我们的祖先,也是从地球崛起的。那是一个很久远的故事了。”
“炎黄一族圣皇谢临渊开创了元力引导术,我们的先辈从地球出发,把整个宇宙变成了炎黄子孙的家园。”
“后来我们向域外扩张,融合了其他宇宙的疆土,才有了今天这个规模。炎黄宇宙很大,大到无法用数字描述。”
“像我这样的存在,整个炎黄宇宙里还有很多很多。星河村,只是其中一个普通的村子。”
吴法安静地听著。
他没有办法说话,但他的內心如同经歷了一场风暴。
地球。
圣皇谢临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