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盏酒下去,他身上那点刚被星垣宴暖开的气息彻底没了。
宴至亥时,诸客陆续被送回各处楼院。
苍龙垣上灯火仍明,山风却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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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阙峰往北二十里,照魂院所在。
夜里过去时,松柏间雾气极重,黑瓦上凝着月光,院门牌坊下两盏青灯被风吹得轻轻摇晃。
姜玉洲走在最前。
钟紫言、简雍、宗不二、慈宁、澹台庆生、常自在等人随后。
没有人说话。
守院弟子远远看见诸位真人和门中精英筑基们连夜而来,吓得立刻跪地行礼。
孟蛙不在,照魂院执事刘景升匆忙出来,刚要开口,便被简雍抬手止住。
主殿殿门缓缓推开。
七十二盏长明灯悬在梁下,灯油燃出青烟,殿心紫榆木灵案上,两方魂牌并列。
左牌刻着:
赤龙门十代弟子清月杜兰灵位。
右牌刻着:
赤龙门十代弟子清冥陶寒亭灵位。
魂牌后方,玄冰棺静静横置。
棺中女子身着月白色道袍,领口银线云纹仍旧清晰,双手交叠置于腹前。霜纹隔着冰壁铺开,使她的面容显得安静而遥远。
姜玉洲站在殿门内,一动不动。
照魂院外,苏猎、宋应星、项昆岭、惠讨嫌、鲁麟蛟、黄擒虎等一众小辈也赶了过来。
他们不敢入殿,只在院外石阶下站着。
风从松间吹过,带起院中青灯晃动。
大殿屋檐下,门窗忽然紧闭,过了许久,殿内传来姜玉洲的声音。
“。。。。。。你做的好掌门。。。。。。”
那声音很低,却像重剑砸在石上。
院外众弟子全都僵住。
黄擒虎脸色一下白了。
他从未听过有人这样对师父说话。
更没想到这人会是姜师伯。
殿内,姜玉洲的声音陡然拔高:
“寒亭没了!。。。。。。”
“杜师妹也没了。。。。。。什么狗屁的十丹同堂。。。。。。”
钟紫言没有回应。
或许回应了,只是声音太低,外面听不清。
姜玉洲的声音再起时,已经带了压不住的怒意:
“她清心寡欲苦修一辈子,最后落到这般下场。。。。。。”
“。。。。。。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院外无人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