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两人联系没断。他话不多,但没有忽略她任何一个话题。大多时候即便不能秒回,看到后也会立马回复。
这么一周下来熟络不少。
周三下午还约着一起去敬老院做义工。
李千岭这次亲眼看到他帮忙照顾老人,那双干净素白的手,跟着她一起做了不少活。
搬东西不喊苦不喊累……但也不说话。一副专心做事的模样。
李千岭主动找话题,他便跟着应几声。倒不尴尬。
活差不多干完,李千岭带着他去洗掉手上的灰,问:“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赵奶奶,她喜欢和年轻人一起玩。”
徐向岑冲过冷水的手格外白净,指节处微微泛红。十指交叠在一起,指头又长又直,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
李千岭眼神晃了晃,将擦手纸递给他。
徐向岑接过去,慢条斯理开始擦拭。和论坛里说的一样,他有洁癖。
每个指缝都擦得很仔细,一根指头穿过另一只手的指缝,穿进再退出。
“可以。”
两人并排往二楼走,楼梯较窄,他领先一个台阶,和她胳膊擦着肩膀。
徐向岑胸前的衬衫被水弄湿了一块,似乎觉得粘在身上不舒服,他扯着领口轻轻扇了几下。
从侧面正好能看到露出的锁骨。
那股在他家里闻到的清香再次李千岭钻入鼻间。
这么热的天,怎么他出了汗也不臭!
而且他的手部皮肤嫩得令人称奇,方才粗糙的擦手纸摩擦几下就弄得更红了。
世界上竟真有这么精致的人。
李千岭想起小时候看过的花仙子动画片,莫名觉得徐向岑有点像里面的男小花仙,忍俊不禁勾了下唇。
“怎么?”他停下动作,转头问。一点也没发现李千岭不纯洁的胡思乱想。
李千岭泛起几分羞愧,徐向岑多好的人,她实在不该想这些!
她咂咂嘴,将手里给赵奶奶买的酥饼抬高,“没事,突然想起赵奶奶上次哭着闹着说要吃老式酥饼,特别淘气。”
徐向岑视线落在她手中的饼干袋子,又游到她脸上,“这样啊。”
李千岭有些心虚,正好房间到了,连忙开门走进去,将徐向岑落在后头。
“赵奶奶,我来了!”
里头是四人间。其余几人都到活动室去了,眼下只有赵奶奶自己。
赵奶奶今年八十多,患上阿尔兹海默症很久了,有时候会突然大喊大叫,分不出清醒还是糊涂。
大多时候是眼神混沌,呆滞地坐在椅子上。
听到李千岭的声音,浑黄的眼珠动了动,“千岭,你放学来找我玩了啊。”
李千岭将酥饼掰成小块放到赵奶奶嘴边,“嗯对,刚放学就来了,还没写作业呢。”
赵奶奶张嘴吃下,把酥饼含在嘴里细细碾着吃,吃了两口,伸手推开,“不想吃了,噎得慌,吃够了。”
说话语调像十几岁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