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处这么久,杏娘对于他自然有五分了解,只要他嗓音一软这事再求求一定能成。
沈天明啊,与徐夫人一样,只吃软不吃硬。
“可是我真的想你陪我睡,我一个人睡,会很冷的。”从衣袖到手指,杏娘含着祈求,她摇晃着男人节骨分明的手指,“沈天明,真的不行吗?”
“罢了,只许今日一次。”
杏娘眼眸一弯:“好!”
“沈天明,我珍藏了一幅画,你帮我题一句诗词好不好?”
沈熙之瞧着她亮亮的眼眸,不知道这小狐狸又在打什么主意,但没有拒绝:“那你可别嫌我的字配不上你的画。”
沈熙之虽说才学不差,但他不走科举之路,自然写不来文人推崇的馆阁体,平日里多是狂放不羁的草书。
当然讲究一点的场合写个行草,再讲究一点就是给陛下述职之时写个行楷。
杏娘抿嘴一笑,然后起身走入内室。
沈熙之起身跟着她走入内室,只见她从衣橱的暗柜中取出一方卷轴盒。
他不知什么画能够让她如此神秘,直到画卷被打开,熟悉的燕云山寺出现在他的眼底,看着雪影身边那个背对的青年,他忍不住摩挲着画卷:“好画,着实应当珍藏。”
杏娘注意到他眼里泛起的柔情,轻声道:“你觉得应当题什么诗句?”
沈熙之接过画卷,他翘起嘴角:“你且随我来。”
——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
“好字。”杏娘看着画卷上一行刚柔并济的行楷,她顺手又在男人的旁边画了一棵枝叶繁茂的杏树:“不过,这样才是最美的。”
“幸幸,这幅画送给我好不好?”
“君子不夺人所好。”杏娘将狼毫放下,她准备拿出印章加印。
但这画却被沈熙之夺走了,沈熙之笑笑:“我是你夫君,我可不是什么君子。”
“你个混”账。
沈熙之用手指封住她的唇:“只要我在府里,我就来陪你,好不好?”
“哼,沈天明,你不做生意可惜了,这算盘打得极好。”杏娘拨开他的手指,轻哼一声。
沈熙之拉住她的手:“这不是幸幸你想要的吗?”
好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若是杏娘再酸他那就不美了,所以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就成。
“哼哼,我要去泡澡了,才没时间同你争论呢!”
沈熙之含笑地看着她离开,然后小心翼翼将墨水已经干了的画卷放进卷轴盒中,这幅画他要挂到自己的书房里面去。
第55章
姑娘,你头胎,胎儿不宜过大的!
看着黑黢黢的床顶,杏娘只觉怎么睡都睡不着,所以她眼咕噜一转,将自己的右脚从自己的被褥伸出去直接钻进了隔壁火热的被窝里:“沈天明,我不能陪你去秋猎出游了。”
沈熙之虽然答应了留宿共枕之事,但他也是有要求的——那就是他们分被而眠,杏娘睡里侧,他睡外侧。
当那只温热的脚搭上自己的大腿之时,沈熙之轻轻拍了拍:“幸幸,你老实些,等来年有机会我再带你出去游玩。”
你老实些的一语双关,杏娘听明白了。
一是让她安心养胎,二是让她把脚缩回去。
“可是不挨着你,我睡不着。”
哪里是睡不着?这是非要折磨他才是。
沈熙之忍不住笑了,自己从前怎么会觉得她是个温柔之人呢?分明就是个小滑头。
“沈天明,你笑什么?”
沈熙之将她的右脚塞回去,然后将自己的左手塞到她的被窝里:“好了,抱着我的胳膊吧,这回不许再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