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昨儿个就放在罗汉榻头的匣合里头了,你没有看吗?”
罗汉榻头的匣合是杏娘放鲁班锁、九连环、围棋这些小玩意的盒子,一般她无事就会歪在榻上自娱自乐。
但这两日事多,她还真没有打开过盒子。
杏娘哼哼:“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你不是总说我没意思吗?我寻思着让你发现给你个惊喜。”沈熙之一脸无辜,谁知道你自己没看呢?
“合着就你有理。”杏娘越想越不爽快,这狗真是越来越狗了,还骗她吻!所以气了一下也就是气一下,因为孤男寡女的,自己要做点什么,又要被他身体力行的教训,“抱我去泡澡吧。”
但她没有意识到这个狗的狗。
鸳鸯戏水,她又教训了一通。
反正回到床上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和狗争长短了,倒头就睡。
啪~啪啪
“四婶,除夕快乐!”
“四婶,除夕快乐!”
热闹的炮竹声中,杏娘看着手拉着手贺岁的小孩们依次给红封,“好好好,来来来,都有压岁红封。”
每一个小朋友都抓一把金花生,但得到花生最多的还是沈长和。
沈长和将接近二十颗的金花生塞进荷包里,趾高气昂地抬头:“我就说四婶最疼我,这把又是我最多。”
“不成,四婶偏心!我们去祖父那里贺岁去,这把铁定我最多。”沈长安咋咋呼呼撸起袖子,“走走走,我们快走。”
“对,我们找祖父去!”
沈长睿已经是个半大少年,听着吵吵闹闹的弟弟妹妹们,其实也很窘迫,他真的不想来
但是无奈爹爹给他交代任务要看好这些闹腾的萝卜头们,他只好和长惠组成左右护法。
杏娘抱着手炉倚靠在围栏上,她含笑地看着萝卜头们吵吵闹闹地走出海棠苑,其中最起劲的当属长和、长安。
没办法,长睿和长惠年纪稍大,已经知道害羞了。
长静、长清又年纪稍小,争辩不过。
而长海和长河又自知庶出,底气不足。
听着熙熙攘攘的叫嚷声,杏娘摇摇头,曾几何时,她也是这般同哥哥姐姐们去问长辈们要红封以此来证明自己是最受宠的。
除夕啊,果然是快乐的。
小萝卜头们上午挨个院子讨红封,下午便都被爹娘捞回了院子挨个洗头洗澡,等到傍晚个个穿得花团锦簇地来参加除夕宴。
——咻!
——咻咻!
当观荷院上方升起绚丽的烟花,这场除夕宴正式拉开
“四婶,除夕快乐!”沈长和扑到杏娘的怀里,凑到她的耳边嘀嘀咕咕道,“四婶,那毽子我很喜欢,谢谢四婶的新年礼物。”
“长和,除夕快乐呀。”
除夕宴上,沈长和不敢不符合规矩,所以在国公爷说完祝贺词以后,她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一边欣赏烟花一边吃宴一边想着贺岁词。
这一宴极为的热闹,因为国公爷说完以后,儿辈们轮番敬酒贺岁,然后是孙辈们。
等到贺岁词结束,不知是谁又开头提了行酒令,接不上诗词者要喝酒
宴会兴起时,更有少年上台以剑舞助兴。
当子时的烟花绽放,守岁结束,又是新的一年。
杏娘趁着混乱离场之时,将自己准备好的新年礼物塞到了沈熙之的手里,然后匆匆离开观荷院。
沈熙之摩挲着手里的虎补荷包,眼里透露出一抹笑容,升迁了,也确实该换个荷包了。
幸亏自己提前有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