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和继承了母亲的坚韧之性,她既然想要闯一闯这世界,那自己这个做爹爹的便成全她。
即使她失败了,魏国公府也是她的退路是她的避风港。
杏娘深呼吸一口气,她直直地看向沈熙之:“沈天明,你实话告诉我,你们是不是早就有目标了?”
“咳,倒也没有。”面对杏娘的炯炯目光,沈熙之有些受不住,他微微移开视线,“我只是不经意间在长和耳边提过李唐皇室的李治与女皇。”
李治晚年的身体不太好,所以他开始让身为皇后的武皇帮他批阅奏折。
后来武皇凭借自己的政治手段,一步步处理政事、在朝堂站稳脚跟,更是弄出了“二圣临朝”之事。
沈熙之的话让杏娘明白,他是想要长和学习这事的一个点,那就是找一个病秧子土司或是继承人
沈熙之他真的是个狗!
杏娘面对他这个狗,真的无可奈何,最终捶了一拳头他的胸口:“要是长和我会恨死你的。”
“有人跟着的,你别担心,我也想她过得开心肆意。”
“嗯。”
长和这事了解清楚后,杏娘这才敷衍地问道:“天明,你今日告罪可还顺利?”
沈熙之反手扯下帐子,将人覆了下去,嗓音沙哑:“一点诚意都没有,把爷伺候高兴了,爷告诉你。”
杏娘对上男人那欲色的眸子,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你伤口养好了吗?”
“已经愈合,但大动作还需要你自己来。”
“哼,想得美。”
“幸幸,你就疼疼我好不好?”
毛茸茸的脑袋在自己的脖颈蹭来蹭去,杏娘终究是没有扛住这么大个汉子黏糊糊地撒娇,所以就应承了他
一夜自食其力,这使得杏娘次日腰肢微微的发软,拖着酸软的双腿飘忽地去了延松院。
她一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房事,她出力也好不出力也罢,发虚的总是她?
酷热的八月一过,转眼驶入金秋九月。
九月的秋老虎一过,步入了秋高气爽的十月。
十月一到,杏娘就在数着日子,她在想景泰帝会不会如上一世那样在十月十六日病逝?
沈熙之愈来愈晚下值、夜里越来越强烈的索要,无一不在向杏娘证明,景泰帝真的不行了
国之大丧,百日内禁娱乐、婚嫁,所以这房事就想都别想。
一切都如杏娘所想那般,景泰帝在过完四十六岁生辰的第六天夜里驾崩了!
咚!
当皇宫内的丧钟响起,杏娘一个激灵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她知道大行皇帝去了。
她伸手一摸床榻,夜里沈熙之果然没有回来。
皇宫内的丧钟一停,燕京城内的寺庙道观立刻开始响钟。
咚咚咚。
低沉连绵不停的钟声,让魏国公府上下立马进入警戒线内,全府上下在徐夫人的指挥下开始披麻戴孝,门头牌匾也都挂上素缟,阖府上下都开始清理有逾越礼制的物品。
杏娘也是立马起床,她指挥丫头们将花厅礼的花灯都取下来,红灯笼一律改成素白灯笼
她这边刚布置完,她就接到徐夫人的口信——徐夫人让她与白秋月暂时接管府里的大小事务,徐夫人自己则是要与魏国公入皇城去哭丧
大景丧规:在京文武三品以上诰命夫人必去入宫哭丧。
在魏国公府符合这一规定的只有徐夫人。
看着徐夫人一身素缟摸着夜色去宫里哭丧,杏娘心里也有些同情,这可是个体力活。
哭丧三日、除服二十七日。
大行皇帝的皇陵早已经修建完毕,所以在停灵二十七天后,直接移入殡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