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娘牵着长福走出东厢房,自然地朝着长昭伸出手,但是被长昭拒绝了。
长昭嘻嘻摇头:“阿娘,昭儿是男子汉!男子汉能自己走。”
杏娘抿唇一笑:“好好好,小男子汉。”
清晨的微风拂来,身着蓝色圆袍的男童踩着轻快步子走在前头带路,他的身后跟着一对身着天青色春衫的母女,妇人温婉中带着贵气、女童烂漫中带着端雅。
“福儿昭儿给祖母请安。”
“快快起来,过来坐到祖母的身边。”徐夫人早就习惯他们陪着用早膳了,这几日孙女、儿媳没来她都好不习惯,现在盼着人来,自然是满心欢喜!她摸摸长福的脸颊,“我们福儿都瘦了,今日祖母让厨子熬了你爱吃的山药香菇瘦肉粥,还有酥油松瓤卷酥、鸡汤灌包”
就在徐夫人报菜单时,杏娘后一步走进了花厅,她轻咳一声:“杏娘给母亲请安。”
徐夫人打住了嘴,恢复了往日的雍容端正,没办法,她与杏娘玩投壶输了,所以得由她来给长福做那个榜样,然后杏娘这妮子做慈母。
唉,真是坏心眼的丫头。
“起来吧。”徐夫人让她起来,然后给了身边丫头一个眼神。
不到片刻,小厨房准备好的膳食都依次传了上来
食不言,寝不语。
两大两小都十分守礼地用着早膳。
杏娘又余光扫了一眼长福的坐姿,心里暗自满意,陈麽麽训练的不错,这坐姿算是拿得出手了。
看来可以练站姿了。
膳后,两个孩子由仆从分别送去东湖院、前院进学,杏娘仍是与白秋月一起听训,有公事、也有私事。
自打三房离开府里后,杏娘也被徐夫人拎了出来,喝令她接管柳燕儿当初的那部分管家任务。
杏娘看着徐夫人鬓角生出的白发,最终还是应下来。
所以现在公账与厨房,杏娘和白秋月都是轮换着来管理。
好在双方都不个鸡肠小肚之人,在公事上都配合的很和谐,并没有留什么小鞋给对方穿。
听训结束,白秋月先离开了延松院,因为杏娘被徐夫人留了下来。
“杏娘,今年腊月长睿就十七了。”孩子大了,长辈自然就起了让他们说亲的心思,徐夫人也不例外,“他外家来了信,想让长睿与他大表妹结亲,来了亲上加亲,你觉得怎么样?”
长睿外祖父是南直隶总督,他小舅是苏州指挥佥事,这样的门第来个亲上加亲自然是好。
但杏娘并不想掺和进去,她只是个婶婶。
而且上一世到她死之时,她都未曾听过长睿定亲,所以
杏娘沉思片刻,她道:“母亲,长睿的亲事,你何不问问大哥?想必大哥他自是有安排的。”
“唉,你大哥说长睿还小,想要再过上个两年再说。”徐夫人说起来就很幽怨,“我都一把年纪了,你大哥还推三阻四,也不体谅体谅我想抱曾孙的心情,真是一点也不懂事。”
杏娘噗嗤一笑:“母亲哪里一把年纪了?我瞧着比我也大不了几岁,正式风华正茂的年岁。”
“你这丫头,又哄起我来了。”
“母亲,三月份之时你不是说长睿已经晋升百夫长了吗?说不定大哥是想让长睿在磨砺磨砺升个高位,日后要运作运作升迁到京中来。”杏娘见她笑了就知她心思已经拐出来了,顺势说道,“你想想,长睿若是能够在眼皮子底下,岂不是美哉?”
这下,徐夫人是彻底想通了:“还是你们年轻人脑子好使。”
杏娘抿唇一笑,趁机说道:“母亲,我答应了福儿明日外出踏青,所以就让昭儿来陪你用膳,你放我们早些出城好不好?”
“就你这个丫头会讨巧。”
“所以好不好?”
“好,准了。”徐夫人竖起一根手指头,“但是我有个要求,就是看顾好福儿,可不许她在风寒了。今日瞧着她削瘦的小下巴,可是让我好心疼。”
“保证完成任务,我铁定照顾好母亲的亲亲宝贝孙女。”
徐夫人无奈地戳了戳她的额头:“你啊,越发会贫嘴咯。”
“都是母亲慈和~”
杏娘与徐夫人也没有久呆,因为她看到府里的管事们都来了,所以寒暄了两句就离开了。
坐在书房里,杏娘透窗户能够看到上空那明媚的太阳,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元顺一年五月了啊,还真是时间如流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