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打算日后,将这农庄给福儿。
“老仆严武见过主子、见过小姐。”中年汉子三步并两步连忙走过来朝着杏娘母女行礼。
“见过主子、见过小姐。”
杏娘扫视了一眼庄子里周围干净的路面以及严武身后跟着行礼的两男两女,淡淡点头:“都起来吧。”
“阿娘~”
就在此时,一个黑呦光着膀子的少年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一笼子螃蟹兴冲冲地冲向了静云。
在靠近时,突然止步,他瞪圆了眼睛看着面前长福:“阿娘,这个好看的妹妹是谁?长得跟仙女似的。”
静云看着自家这个大傻儿子,也是有些头疼,怒斥一声:“大龙,闭嘴,这是主子是小姐!”
杏娘摆摆手:“无事,都是孩子嘛!”
严大龙挠了挠头,然后将手里的一笼螃蟹扔在地上,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见过主子见过小姐。”
长福看着笼里悉悉索索爬动的螃蟹,下意识走过去观察:“它们怎么会这么小?螃蟹不都有拳头那么大小嘛?”
严大龙悄悄说道:“小姐,你说得是湖里生长的湖蟹,我抓的是溪水里的小螃蟹,个头都只有这么大,炒着吃、炸着吃可香可香了!”
杏娘看着已经说上话了的孩子,示意静云没事,然后给了荷叶一个眼神就转身走向了庄子里头
院子的左右两侧新修了几座木房子,杏娘知道这是严武他们修建起来居住的,所以并没有多言。
跨入一进院,右侧是停放轿子的地方,左侧是供客人小憩的茶室。
穿过跨院,走入二进院,正屋居中,左右两边各两间厢房,右边厢房后面的两间倒座房是厨房与柴房,左边厢房后面种着几棵杏树,杏树右下侧的地方是茅厕
这院子还是她出嫁前来时模样,一切都是如常,严武他们将这里保护的很好,该赏。
杏娘没有走入正屋,而是慢步走向第一间东厢房。推开房门,一间静谧精巧的琴房出现在她的面。
清凉的山风而来,吹走了乘车的困乏。
看着窗外绿意盎然的杏树,杏娘自然地坐到窗边的榻上,看着她的绿尾。
白皙的手指抚过琴弦,清亮悠长的琴声响起,杏娘忽然像是回到了十岁的那个夏天
阿娘与爹爹闹了别扭,然后带着她以及阿姐来这里郊游小住。
就是在这里,自己初学了古琴。
阿娘手把手教自己弹琴,而阿姐就是坐在杏树下悠然地看着话本。
泠~
悠悠琴声,岁岁年华,让人分不清是过去还是现在。
“啪啪啪!”
“好听,阿娘弹奏的真好好听。”
当欢快的琴声结束之时,屋外传来了清脆的掌声,杏娘顺着声音看去,只见长福踮脚站在窗外。
杏娘瞧着她滴溜溜转的眼珠子,就知道她想着什么主意呢!
果然下一秒,就传来了她讨好的声音:“阿娘~难得出来一趟,你让我同大龙哥哥去溪里捉螃蟹好不好?”
杏娘看着渐渐升起的太阳,思索片刻,最终道:“午时前,你得回来同我用膳。”
“好耶~”
杏娘看着她欢乐的背影,眼里也荡起一丝笑意,罢了罢了,纵一纵也无妨。
上午捉螃蟹,下午摸田螺。
这让长福玩得那是乐不思蜀,哪怕是白皙的脸蛋晒黑了一个度,她都还央着杏娘多晚一天。
但杏娘没有纵着她了,给她脸上涂抹上润肤的药膏,简单地吃过晚饭后,就乘坐马车返回燕京城内
当然,也不忘给守在农庄里的仆从们都赏了一月月钱。
看着那座绿意盎然的农庄渐渐消失在眼里,长福老成地叹息一口气:“唉。”
杏娘倒是没有说小孩子不许叹气,而是摸摸她的脑袋:“我们福儿规矩学好了,明年阿娘再带你来农庄玩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