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那个椁於,现在在哪儿呢?”
可能躲在哪个角落里继续他的疯狂实验,可能已经离开了这片区域,也可能真的像他说的那样,自己处理了。
“不管在哪儿,”裴衍打了个哈欠,“别再来找麻烦就行。我懒得再跟他那些丑八怪打架了。”
“同意。”时聿言简意赅。
宋听澜笑眯眯地递过来一盘水果:“吃点,润润喉。”
江妤坐在廊下,看着他们斗嘴,嘴角微微扬了扬。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正轨。训练、吃饭、睡觉、偶尔拌嘴。西南工业区的事渐渐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偶尔提起,也是“那个疯子”“那些丑八怪”之类的代称。
江淮年能感觉到大家之间的默契更深了。不用多说,一个眼神就知道该怎么配合。
就这样又过了两个月。秋天来了,银杏叶子开始泛黄,风里带着凉意。
某天下午,江淮年去市集买东西,听见几个老人在茶馆里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十几年前西南工业区那对姐弟。
“那姑娘可惜了,”一个白发老人摇头,“多好一孩子,就是性子倔,不肯服软。”
“那群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打着正义的旗号,干的都是排除异己的勾当。那姑娘就是太出头了,挡了他们的路。”
“她弟弟后来呢?真找不着了?”
“找啥啊,估计早没了。那么小一孩子,亲眼看着姐姐死在面前,能不疯吗?”
江淮年站在茶馆外,听着那些零零碎碎的讲述,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他好像有点理解椁於了,如果换作是他,亲眼看着江妤死在自己面前,而杀人者还趾高气扬地说这是正义,他可能也会疯,也会想毁了这一切。
但理解归理解,该做的还得做。
那些怪物害了人是事实,椁於放任不管也是事实。错了就是错了,没得洗。
买完东西回到静园,江淮年把听到的跟大伙儿说了说。饭桌上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他就是想报复社会?”
“也不全是。”宋听澜想了想,“可能一开始是恨,恨那些害死他姐姐的人,恨这个不公的世界。但恨着恨着,就麻木了,觉得什么都没意思了,于是开始搞那些实验,一半是报复,一半是找点乐子?”
这个解释听起来更合理。但不管是哪种,都改变不了他害死很多无辜者的事实。
“行了,别琢磨了。”裴衍摆摆手,“人都走了,琢磨这些有什么用。吃饭吃饭,菜都凉了。”
也是。人都找不着了,想再多也没用。
等秋中时,萧予把所有人都叫到跟前,说要检验一下这几个月的修炼成果。
检验方式很简单。跟萧予打。
“你们一起上,能碰到我就算你们赢。”
几个人面面相觑。
一起上?打师父?这能行吗?
结果当然是不行。
几个人轮番上阵,异能齐出,把训练场炸得乌烟瘴气,但连萧予的衣角都没摸到。
他就像一阵风,在密集的攻击中穿梭自如,轻轻一点就能破掉他们的攻势。
打了半个时辰,他们累瘫在地,萧予还气定神闲地站着。
“还行,比几个月前强了不少。但配合还是生疏,时机把握不准。”
他挨个点评了一遍,萧予最后总结:“继续练。什么时候能碰到我,什么时候算入门。”
几人躺在地上,看着头顶湛蓝的天,同时叹了口气。
任重而道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