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它的推算之中,尤西蒂尔并不会遇到生命危险。
海扶兰的视线,轻飘飘扫过尤西蒂尔的眉眼。
要命的危机就在眼前,然而对方身上那种理所当然的感觉又涌了上来,拿捏住什么底气的奇怪从容,与他对尤西蒂尔的性情了解格格不入。
海扶兰:“跑不掉的。”
这是事实。
说话的同时,海扶兰的右手漫不经心触碰光脑,随着指尖似有若无的抚过光脑表面,他的视线看向了尤西蒂尔身后正逐步逼近的星兽。
尤西蒂尔离海扶兰更近了一些,“为什么?”
海扶兰似乎朝他的方向轻轻扭了下头。
尤西蒂尔继续道:“之前那些雄虫,他们抬手之后这些东西不是全倒下了吗?雌虫,总是比雄虫强一点的吧?”
说这话的时候,尤西蒂尔还带着几分困惑与理所当然。
毕竟海扶兰看起来并不弱,甚至不论是雄虫还是雌虫,在当时都是以他为首,这一点尤西蒂尔看得分明。
尤西蒂尔的困惑是无比真实的。
在尤西蒂尔的眼中,海扶兰表现出来的样子,与尤西蒂尔认知中的雌虫并没有什么区别。
非要说有什么区别,那就是沉默的火山和已经爆发的火山之间的区别。
雌虫们的情绪本来就比较张扬,喜也好,恨也好,都是逼到眼前快要将雄虫淹没的浓烈,在经历过虫族内乱之后,这种外放的情绪荷尔蒙,已经到了一种骚扰的程度。
但是尤西蒂尔在海扶兰的身上,是经常性感觉不到情绪波动的。
除此之外,雌虫就是雌虫。
“因为我不是雄虫,你也不是雄虫。”
海扶兰这一次缓缓转过脑袋,隔着机械眼罩闪烁的蓝色流光,他正对着尤西蒂尔,吐出了这句话。
“真奇怪,你真的一点都不怕。”
海扶兰漫不经心伸出手,冰凉的指尖上还包裹着绷带似的手套,细长的末端像是探下的匕首,极为随意地勾了一下尤西蒂尔的下颚。
从恢复之后,海扶兰没有再主动碰过尤西蒂尔一下。
柔软美丽的东西固然好看,却也实打实的无用之极。
雌虫这样碾压在基因链上层的种族,对猫狗产生的情绪波澜非常微弱。
就像路边的野草野花,偶尔兴致上来扶一下,却也能在赶路的时候随脚踩下。
刚刚很长一段时间,海扶兰都在自省这十几天的情绪反应。
不要说是他,就算是雌虫本身,也几乎很少很少会因为外星族群而真正调动他们的情绪反应。
更别提眼前,虚浮骄纵的粉发兽族。
“不过仔细看,它们好像更喜欢你,需要我帮忙吗?”
海扶兰语气平淡,指尖极危险地划过粉发兽族的喉咙,顺着凸起的喉结滚落。
面对星兽,利落的死亡往往是一种更好的选择。
这一瞬间,海扶兰的杀意无比真实。
又是这种被肆意拿捏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