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行,还有我雌父雄父。”
等等。
海扶兰眸光微动,他重复了一句,“没有雄虫要我了……”
这句重复的很慢。
因此他能清楚看到,雄虫面上的理直气壮逐渐虚了下去。
海扶兰感觉自己好像摸到了什么,只差一点点。
他顿了顿,继续说:“一个没有雄虫要的雌虫……”
年轻的雄虫,视线心虚上移。
“唉。”
海扶兰这一声叹气很轻,于他而言是试探的边缘,本身意味是含糊不明的。
但出生在另一个虫族的尤西蒂尔知道,一个名声坏了,又被雄虫嫌弃的雌虫,未来的下场会是什么样。
太多雌虫,就这样无声消失在厌烦他们的雄虫面前。
雌虫叹完气,什么都没说,只是别过脸,冷峻淡漠的侧脸别开,唇色微淡,灰白色的眼睛全藏在阴影中。
海扶兰沉思中……
耳边却突然炸了,雄虫非常委屈。
“我不要结婚!!!”
这一声几乎是哭出来的。
尤西蒂尔觉得天塌了。
虽然没真的哭出来,但剧烈的情绪起伏,导致眼睫末端刷地吊起一颗颗透明水珠,他红着眼,想不通自己在虫神怀里走一圈,怎么就凭空多了一个雌君。
还没等再说什么,尤西蒂尔就开始不断咳嗽,唇缝间溢出一丝血。
米曼院长最后走前的叮嘱还在耳边,阴差阳错这竟也是情绪起伏过大。
海扶兰顾不得其他,反手就从密封箱中拿出针剂,看着那个长度,呼吸一顿,却还是冷下眸,神情坚定。
尤西蒂尔看见这一幕,瞪大眼,一时连哭都忘了,“我不要!”
他正要重新藏回去,就被一只手强按住双腕叠在脑袋上面一点的位置,被褥凌乱挡住大半身体,挣扎不能,胸口剧烈起伏,唇齿血色越发浓重。
最后尤西蒂尔只能眼睁睁看着海扶兰抬手,泛着冰冷银光的长针管一闪,直接冲他心口扎下!
“唔!”
那瞬间尤西蒂尔眼前一黑。
针剂是要直接注入心脏的。
不然米曼也不会和尤西蒂尔僵持许久,旁边基思知道海扶兰的性子,从一开始就没准备碰这个麻烦的雄虫。
直到此时,针剂被海扶兰亲手扎下。
近乎谋杀的一幕。
海扶兰自己收回手后,心都在怦怦跳,在确定尤西蒂尔瞳孔涣散过后,又逐渐聚焦,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他缓缓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