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消息,君麻吕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这段时间的治疗虽然见效显著,但唯一困扰是——每当他因药物反应和骨骼重塑承受巨大痛苦时,大蛇丸总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病床旁,靠在墙边,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用那金色的蛇瞳盯着自己,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真是个顽强的孩子。换作一般人,这种强度的治疗早就撑不住了。”
君麻吕微微偏过头,用那双清透如翡翠的碧绿眸子认真注视着大蛇丸。虽然他的声音依旧带着术后未愈的虚弱,但语气中却透出无比的真挚与坚韧:“谢谢您,大蛇丸大人。也谢谢纲手大人这段时间对我的救治……请放心,我绝不会放弃,一定会彻底好起来的。”
“有我和纲手的治疗,你当然会好起来。”大蛇丸缓步走到床边,蹲下身,苍白的指尖轻轻拂过君麻吕削瘦的脸颊,“不过……你有没有想过,等你彻底康复、拥有了梦寐以求的健康躯体之后,你究竟要去哪里呢?”
君麻吕微微一怔,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是回雾隐村。”
“回雾隐?”大蛇丸轻笑一声,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几分怜悯与讽刺:“真是可怜啊……你们辉夜一族早已全族战死、泯灭在血雾之中,如今只剩你这最后一根独苗。孤身一人苟活于世,对你而言,活着难道不该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吗?更何况——当初下令剿灭你们辉夜一族的,不正是雾隐村的‘血雾之里’政策吗?把你逼到家破人亡的,正是你心心念念要回去的那个村子啊。”
君麻吕垂下睫毛,沉吟了片刻。当他重新抬起头时,那双碧绿的瞳孔深处,闪烁起如磐石般不可动摇的璀璨微光:“不是这样的。我有我必须活下去的理由。当我在黑暗里挣扎时,是雾隐将我救了回来——是再不斩救了我,村子还救了许许多多像我一样被救回来的血继忍者。矢仓大人已经废除了血雾之里,现在的雾隐和以前不一样了。是他们找到了我、救了我,还把我送到木叶来接受最好的治疗——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我要像再不斩和照美冥大人那样,用我的尸骨脉去守护那些无力保护自己的弱者。”
大蛇丸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我渴求一切特殊的力量、独一无二的躯体。你的尸骨脉是世间罕有的珍宝。跟我走吧,君麻吕,留在我的实验室。我会教你掌控这份力量,为你揭开你血脉中沉睡的全部秘密——我会赋予这份力量真正的意义。”
面对大蛇丸抛出的橄榄枝,君麻吕摇了摇头。他的眼神清澈见底,语气平缓却透着斩钉截铁的坚持:“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生存的意义。我的归宿永远只有雾隐村。我会将我的骨头化作守护村子与和平的坚盾。而且,我在雾隐已经交到了非常要好的朋友……等病好之后,我也希望能在这里,在木叶交到更多新的朋友。”
大蛇丸凝视着那双毫无杂质的眼睛,许久没有说话。最终,他直起腰,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叹息与轻笑:“真是个纯粹得让人嫉妒的孩子……可惜了,如此完美的容器与力量,竟不能为我所用。”
“够了,大蛇丸。”站在病房门口的纲手冷冷地打断了他,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大蛇丸的脸,“别在这里蛊惑我的病人。你要是闲得慌,就去把明天的治疗方案准备好。”
大蛇丸耸了耸肩,转身走出了病房。
一周后,木叶生物实验室。
大蛇丸坐在高分辨率显微分析仪与电泳图谱分析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基因序列比对结果。他的眼睛越来越亮,嘴角的弧度也越发邪魅与狂热。
纲手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杯刚冲的咖啡:“怎么样了?”
“精彩……太精彩了……”大蛇丸喃喃自语,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纲手,你来看看这个。”
纲手走到屏幕前,皱眉看着那些复杂的图表:“说人话。”
大蛇丸侧过身,快速敲击了几下键盘,将屏幕上的统计图表切换为高精度的基因序列图谱。他抬手指向其中被高亮标红的几段序列:“我把君麻吕的尸骨脉基因组,和你给我的柱间细胞、日向与宇智波眼球细胞基因组进行了全基因组比对。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什么?”
“看这里。”他用指尖点着屏幕上一段核心基因序列,“真是令人叹为观止的杰作……纲手,你看这里!在千手、宇智波、日向以及辉夜这四族的基因组中,无一例外都嵌合着同一段特定的‘血继表达核心片段’!它就像是一把必须存在的总钥匙。不论是骨骼异化的尸骨脉,还是细胞繁殖的木遁,抑或是视神经、细胞变异的写轮眼与白眼——只要缺失了这个核心表达片段,无论后天如何刺激,血继限界都绝对无法成功表达!”
纲手凑上前凝视着数据,眉头紧锁:“这不仅仅是相似……这是同一套转录调控元件与启动子序列。”
“没错!”大蛇丸舌尖轻舔唇角,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更妙的是它们之间的相关性分析——你看,白眼、写轮眼与尸骨脉这三者之间的基因关联深度极其惊人,在结构同源性上甚至比木遁还要深!而写轮眼与白眼在眼部神经编码区有着高达百分之八十二的同源重合;至于木遁与写轮眼……它们之间竟存在着极深且互补的‘基因连锁与表达抑制平衡’!就仿佛它们本来就是同一种力量在分化时被一分为二的产物!”
纲手听得头皮发麻:“你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在远古时代的某个节点,某个‘非人类’的基因组与人类的基因组融合了。”大蛇丸转过身,看向坐在角落椅子上、正翘着二郎腿神游天外的自来也:“自来也,你还记得妙木山那些古籍里关于‘卯之女神’的记载吗?”
自来也愣了一下:“卯之女神?那不是神话传说吗?”
“神话传说往往隐藏着历史的真相。”大蛇丸走到书架前,指尖拂过一排排古籍的脊背,最终抽出一本泛黄的古籍,翻至夹着书签的一页,“根据忍宗古籍记载,太古乱世,万民相伐,血浸原野。大地生神树一株,万年一实,族训禁食。天外神女自月星而至,名曰辉夜。哀生民之苦,独摘禁果吞之,得万力,一眼定千军,止天下兵戈。诸国共尊‘卯之女神’——其目似满月,额生月轮,能引月光镇苍生。”
自来也听得目瞪口呆:“你的意思是……卯之女神真的存在?”
“不止如此。”大蛇丸继续翻动书页,“女神诞双子,长子羽衣、次子羽村,生来自带神力。”
他指尖敲了敲古籍,眼中狂热几乎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