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向阳现在可是长本事了,上午熊得二叔一愣一愣的,又知道喳哈尔那嘎达能捞到鱼,连这鱼的价格都摸得这么清楚。”
赵丽娟夸奖道。
她平日里是比较碎嘴子,心直口快的,但本心不坏,见到小叔子能干点正事,內心也为他高兴。
“嘿嘿,阿弟现在就是长本事了,刚刚我也想说来著,一时忘了这个词。”
李向东附和著,同时也为李向阳的改变感到很骄傲。
“行啦,都快进来吧!特別是向东、向阳你们两个,一身冰壳子的。忙活了几个小时都冻坏了吧?”
王桂英心疼两个儿子,打断眾人的交谈,招呼著进屋烤火。
眾人反应过来,一窝蜂涌进中屋內。
妻子刘秀兰刚刚跟李向阳匆忙对视一眼就没再说话,静静的听著其他人夸奖自己的丈夫。
夫妻一体。
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俏脸微微发红。
这也是她嫁进李家两年来,第一次听到家里人夸讚自己丈夫,有点自豪,腰都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这个年代还是男主外女主內的夫妻模式,特別是农村牧区,大多是需要干力气活的,所以女人在村里能不能挺起腰杆就得看丈夫是否能干了。
像李向阳之前那样,成天游手好閒不干正事的,她这个妻子走在村道上都感觉比其他人矮上一截,回娘家脸上也没光。
见眾人进了中屋,贴心的她赶忙提桶出去装雪,烧水给他们泡脚。
“阿爸,我们回来了。”
踏进中屋,李向阳、李向东两兄弟齐齐喊道。
隨即先將脚下冻得梆硬的牛皮靴取下,阿妈跟大嫂各拿著抹布配合著他们將身上的冰壳子跟残雪扫落。
不然,屋里屋外四五十度的温差,很快就把附著在衣服上的冰雪融化成水了,会极其难受。
就在李家一片其乐融融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打碎了这片祥和。
“你们刚刚说那些鱼值6块钱?那给谁去卖?去哪卖?万一被抓了咋办?”
阿爸倚靠在土墙上,目光犀利,冷声问道。
不愧是一家之主,包產到户试点第一年,在政策还未明朗下,就敢拍板承包牧场养羊的第一批人。
想问题就是深入。
不像其他人,光想著这鱼值这么多钱,都没考虑到是要卖出去才值这个钱。
而且这个年头,相比於去湖里凿冰捕鱼,去镇上卖鱼才是最难的,分分钟都有可能被抓起来。
扣上投机倒把,挖集体利益墙脚的罪名。
不然就他们聪明?知道抓鱼去卖?別人都是傻子?
“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