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柏苒才放心,飞速回了一句:跟着我定位。
就这么一耽误,戈长戚已经走出去好大一段,柏警官不知道这人到底受了什么刺激,体能好像都增加了。赶忙追了几步,顺口半真半假抱怨道:“哎,稍微慢点,我可是病号。”
没想到戈长戚还真放慢了一点脚步,停下来等了柏苒,又给柏警官微微感动了一下。
这条窄窄的小路蜿蜒曲折,周边树木也大差不差,两个人走了十几分钟还是没看见什么异常的物品,就在柏苒都怀疑他们又鬼打墙时,前方开路的戈长戚却脚步一顿,终于停下了。
柏苒从他身后探出身子一看,一惊!
一具巨大的漆黑棺木正静静的躺在路尽头的空地上。
对上了!
柏警官忍不住咧嘴一笑,没想到还真给他一通分析,找到了林小曼口里的棺材。
这是一具纯黑的棺木,浑身没有任何雕工,木身的纹路看起来已经饱经岁月有些扭曲破裂的朽纹,棺身和棺盖紧紧扣着,看起来好像平平无奇。
戈长戚停了片刻,然后便迈步过去,柏苒拉了他一把,谨慎提醒:“要不还是小心点?”
戈长戚摇摇头,此时他的神态已经褪去了愤怒,又恢复了一惯的淡然:“没关系,现在是正午,任何阴煞都不会很强。”
有了戈道长的保证,柏苒也不再多说,跟了上去,两个人仔细打量着这口棺材。
近距离看,能闻见一股略微腐朽的味道,棺盖也是纯黑没有任何雕花,只有最中间画着一道巨大的红色诡异图案。
柏苒看不懂,只能依稀辨认出这个图案中间好像是一只眼睛,于是果断选择求助于心目中的灵异百科全书。
“道长,你能看出来这是什么吗?”
柏苒此刻已经有点飘飘然的高兴,如果能知道这具棺材的信息,也许他们就能知道,葛赟他们到底献祭的目的是什么。
戈长戚没马上回答,而是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棺材,接着手一抬摸了上去,他的手指一寸一寸摸过棺身,一直在棺身和棺材板处停留许久,最后低头闻了闻眼前的诡异图案,却没摸,开口时语气里也有不解:
“就算是最普通的尸体也会有一些阴气,但这具棺材里没有一丝煞气,像是空棺。可这个花纹,我虽然暂时想不起来含义,闻起来是用血画的。”
“以血画符,要么棺材里镇的是绝无仅有的厉鬼,要么就是邪修以血养鬼。”
柏苒静静听着,虽然不太能理解这些东西,但他能抓住有效信息。这个血纹的含义无论是上面的哪一种,如果里面是空棺,听起来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忍不住喃喃自语道:“他们到底想献祭什么出来呢。”
而一旁的戈长戚,眼神还是一直停留在那个血纹上。
他依稀有印象,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符咒,而且这具棺材的气味,他也总觉得有点特殊。
就在这时,柏苒突然耳朵一动,他几乎是瞬间转头,呵斥道:“谁!”
戈长戚听见他的呵斥,也迅速跟着转身。
随着他们的目光袭去,阴暗的密林内传来了一声讥笑,紧跟着就是一道阴恻恻的声音:“柏警官,戈长戚,别来无恙呀。”
这个声音响起的时候,柏苒浑身的警戒线瞬间拉满了。
葛赟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小路中间,看见被发现,干脆不装了,直接大踏步上前了两步,在距离他们五六米的地方站定了。
还是熟悉的面罩,甚至连皮衣都是车库里出现的那件。柏苒有点不能理解,都已经暴露身份了,还捂得这么严实意义在哪。
戈长戚眉眼微微下压,身形一动,站在了柏苒前方一步位置,半边身子挡住了柏苒,这是一个保护的姿态。
葛赟看着他的动作,眼神阴鹫还带着一丝不甘,压着嗓子问道:“他很重要?上次就要拿命救他。”
戈长戚拿命救他?
柏苒听的觉得很奇怪——他的记忆里,自己被葛赟围杀时,对方明明只是出手用符咒破了阴魂群而已。
戈长戚没有回答,脸上厌恶的表情又浮现出来,似乎和葛赟多说一句都觉得脏了嘴。
他抬手取下了自己的铜钱耳坠,缠在手心,紧跟着,又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柏苒没见过的银质匕首,划破了自己的掌心,鲜血瞬间染红了手上的耳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