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的错。”郑今颖说,“也不是我的错,是他的错。”
她轻轻放开抚摸黄书辞头发的手,平静地看着充满雾气的远方,声音缥缈。
“回去吧,别再来这里了。”
“那你呢?”黄书辞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拉住她的手臂,原本她温热的手臂变成一场雾,变得透明。
黄书辞扑了一场空,郑今颖飘得越来越远。
她尝试控制自己的身体向前奔跑,试图追赶那个已经虚无的身影,“我还没有弄明白?我不明白…”
郑今颖的头发随着风四处飘散,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伸出那双涂着浅粉色指甲的手点了点黄书辞的右眼。
“回吧,回到本来属于你的地方。保持内心的宁静,祂始终爱着你!”
黄书辞只觉得从未感受过如此的平静,她能客观地看待这一切的发生。
她似乎在那一刻失去了属于人的感情,心脏变得通透成了物理层面上的七窍玲珑心。她沉浸在这玄之又玄的状态中,赤条条地降临,也赤条条地感悟。
她的头发逐渐伸长蔓延,去触摸这方天地,去感知这奇妙的世间,她能感受到万事万物的心声。
“小满!小满!”黄鼠狼见她一下子闭上眼睛陷入沉睡,焦急地踩着她的脸。
黄书辞猛得睁开眼睛,悠长而又沉稳地吸气呼气,与世界进行着最简单的沟通。她琥珀色的眼睛没有一丝温度,静静地看着眼前摆放着碗的桌子。
“小满,”黄鼠狼小声说,“你还好吗?”
“很好!”黄书辞站起身,走到窗户边,低垂眼睛看着警局灯火通明。
她伸出手,缓缓闭上眼睛感知自己领悟到的法则。她已经明白自己的能力了,她是巫,可以与母神沟通的巫。
黄书辞重新开始对有罪者审判,她将稻草人缓慢沉浸在放着纸灰的水碗中。
稻草人蜷缩在不大的碗中,四肢折叠扭曲,就像它降生在世界最初的住所也是最神圣的地方——子宫。
“你在干什么啊?小满。”黄鼠狼好奇地看着。
“他自己的罪孽会惩罚他,这,是我对他的审判。”黄书辞虔诚地将手覆盖在碗上,脑海中不断地闪现她看到的一切。
被肢解的尸体,在祭台面前哼着歌曲的男子,装满鲜血的容器,被供奉的祭品。
“把他该获得的报应,还给他。”她低声呢喃着,感受着手掌传来逐渐沸腾的热气。
医院里,王劲的哀嚎声突然停了,他身体的抽搐逐渐归为平静。
白则安卡不到他终于不再挣扎松了一口气,当警察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诡异的事情。
王劲的眼睛空荡荡的,眼神涣散,瞳孔放大,像是能看到什么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白则安看着他灰白的脸色,发散的瞳孔,有些疑心他是不是突发疾病死了。
“王劲?”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他没有反应,整个人呆呆地看着空中,没有眨眼,呼吸变得微弱,胸膛不再起伏,仿佛已经半只脚踏入死亡。
“王劲!”白则安厉声呵斥。
他见一点反应没有,手脚麻利地按下呼叫铃,然后皱眉伸手去测他的脉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