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水一淋,池安瞬间就看见了一处异样。
灰烬被洗去,裸露出来的都是被浸透的土,只有天花板某个地方,因为水的冲击力,正在一点点往下掉出土屑。
一个约莫巴掌大小的洞出现在天花板上,正巧在往里面吹风,一点土屑掉到池安的脸上。
其实刚才的巫术是顺便把池安给淋了个透,但是她并不在意,刚好把那些蜗牛留下的恶心黏腻去掉了。
于是这点土屑,混着水,粘在池安的脸上。
周复虽然十分听从公主下的命令,视线一直正对左白之,但还是有好大一部分注意力放在余光中的池安身上。
现在看池安全身是水,又匆匆过去,伸手将那点土屑拿掉,顺便用火系巫术给池安几秒烘干了。
池安:“……谢谢。”
好夸张啊,十八年前巫族公主和这个侍卫就一直这样相处吗?
“你不去看好白之过来干什么?”池安忽然问。
“……”
“算了,你们都过来看看这个。”
池安指着头顶那个口子说道。
左白之带着脖颈上的格炽匆匆过来,抬头一看,真的有个口子。
池安这个时候盯着左白之脖颈上的格炽,不知道为啥就是越不顺眼。
之前被周复救到王宫刚见的时候,池安记得自己都有点偏心他吧。
左白之还在那里惊呼表姐的厉害,全然不知道池安在想什么。
“格炽,”池安忽然伸出自己的左手,语气强硬地说着,“过来。”
格炽不明所以,但是也是十分乖巧就过去了,缠上池安的左手之后,才小心翼翼问道:“殿下,怎么了?是有危险要我保护你吗?”
池安低头看着格炽在自己的手上,满意地点点头,也没有回格炽的话。
她反倒是拉着身边偷偷笑的周复往后推了一步,远离那个口子,抬手就用高压水直冲洗那个口子。
池安一边冲,一边低头看手上的格炽。
这才对嘛,明明是我的契约兽,你一直跟着别人算怎么回事?
左白之站在口子底下,没来得及躲开因为冲洗掉下来的一大堆土屑,当场被土屑铺满整个脸,十分狼狈不堪。
他只好连忙退开。
“呸呸呸!表姐,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池安张大嘴巴,装作惊讶,说道:“哎呀,不好意思啊,我忘了,我不是故意的。”
身边的男人看着全身都是土的白发男孩,再看看在左白之手上的蜗牛,早被土埋住了半身,笑得更乐了。
池安看到周复笑得开心,自己也笑了。
左白之:“你们笑什么?我也算是王子殿下啊!不许笑!”
他也是要面子的!
池安将视线放回那个被冲开的大口子,一下就不笑了。
口子变大了,同时她们也看见了上面的场景。
这个空间确实是和外面连接的。
借着周复手上的火光,所有人都看见了。
这个口子的外面,显然是外面木屋底下的木板,这木板也有个洞,那个洞能看见一点裹着尸肉的白骨。
顺着白骨,绿色的粘液滴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