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州自丐帮守城以来,粮草消耗二十二万斤,药材折银三千四百二十七两,修缮城防还需木料三千七百根,铁钉一万二千枚,石料两千车。”
她声音不快,每个数字都念的清楚。
“战死弟子和义军三百二十一人,重伤六百零九人,轻伤一千四百余人。按岳州现行抚恤,战死者家属发银二十两、粮三石。重伤者按伤势发银五至十五两,后续药费由义诊棚承担。”
钦差脸色开始发沉。
林知薇抬眼:“朝廷接管后,照这个标准发,还是另有标准?”
钦差冷着脸:“此等细务,自有地方官核算。”
黄蓉笑眯眯:“地方官在哪儿?”
钦差:“会有的。”
“银子在哪儿?”
“会拨。”
“粮呢?”
“朝廷会安排。”
黄蓉慢慢点头。
“懂了。人会有,钱会拨,粮会安排。大人这次带来的,主要是嘴。”
洪七公一口鸡肉差点喷出来。
院里年轻弟子憋笑憋得很辛苦。
钦差脸色铁青:“黄蓉,你这是冤枉朝廷!”
黄蓉脸上的笑淡了。
她站起身,走到院中。
“刘三叔。”
粮仓管事立刻上前:“在。”
“岳州守城时,朝廷送来了多少粮食?”
“一粒也没有。”
“洛阳婆婆。”
义诊棚的老婆婆拄着药杖出来,眼皮都没抬。
“在。”
“伤兵用药,朝廷送来多少?”
洛阳婆婆冷笑:“一分钱也没有。”
“鲁长老。”
“在。”
“北门血战那夜,朝廷援兵到了多少?”
鲁有脚声音沉下去:“一个也没有。”
黄蓉转回身,看着钦差。
“粮没有,药没有,兵没有,银子也没有。岳州守住了,朝廷来接管。岳州守不住,大人今天是来给我们收尸,还是来骂我们守城不力?”
钦差握紧圣旨:“你胆子太大了。”
黄蓉心想:一般讲不出道理的人,都喜欢夸她胆子大。
她刚要开口,林知薇先站了起来。
“大人,岳州可以与朝廷协同抗金,粮草、军械、兵马也可以登记备案。”她把账册合上,“但兵权不能交给只会念圣旨的人。岳州将士不是账面上的数字,不能交出去送死。”
钦差听得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