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薇也抬头。
这份礼太贵重了。
黄药师向来傲气,桃花岛阵法更不轻易外传。他现在肯拿出来,比寻常帮忙重得多,也替黄蓉和林知薇压住了整个江湖的质疑。
黄蓉握着阵法图,声音轻了些:“爹。”
黄药师移开视线:“别多想。我只是看不惯有人拿规矩压我女儿。”
洪七公不知道什么时候晃了过来,手里还捏着半只鸡腿,油都没擦,往黄药师旁边一靠:"黄老邪,你这话说得还算像个人。"
黄药师冷冷看他:“你吃鸡的时候,不太像人。”
洪七公立刻不乐意:“老叫花子吃个鸡腿碍着你了?”
黄药师:“脏。”
黄蓉看着两个长辈拌嘴,眼睛有些发热。
她和林知薇的身后,终于站了越来越多的人。
林知薇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黄蓉没有回头,只悄悄反手握了一下。
就一下。
很短。
但林知薇懂。
午后,招贤的队伍更长了。
林知薇把人分成六类:军务、内政、工匠、医药、商路、教书。笔尖落在纸上,工整利落。
黄蓉在旁边看着,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夫人,我若来投,你给我安排什么差事?”
林知薇笔尖一顿。
她没抬头,语气淡淡的:“你?你的履历不太好看。”
黄蓉挑眉:“哪里不好看?”
“前科累累,”林知薇翻过一页册子,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弧度,“擅闯闺房、盗取私人物品、还拐走了主事的人。”
黄蓉忍着笑:“这么严重?”
“嗯,”林知薇终于抬眼看她,眼里的笑意藏得很好,只漏出了一点点,“所以不安排。”
“那怎么办?”
林知薇收回目光,继续落笔,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不怎么办。反正早就被你拐走了,这个案子,我不审。”
黄蓉愣了一瞬,随即耳尖开始发热。
她伸手在桌下轻轻踩了林知薇一脚。
林知薇笔尖一歪,在纸上画出一道墨痕。她低头看了看那道痕,没恼,只说了两个字:“赔我。”
黄蓉心想:纸算什么,命都给你。
嘴上却只说了句:“赔。赔十张。”
就在这时,上午抓到的那个可疑人被押了上来。
那人穿着青衫,背着书箱,脸色发白,自称周账房,原本在蔡州商号做账,东家被金人抢了,逃到岳州来投。
林知薇翻开登记纸。
“蔡州来的?”
“是。”
“蔡州城南盐铺,一斗盐如今卖多少?”
“三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