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呕——”
可呕了半天,什么也吐不出来。
閆埠贵只觉得喉咙里堵著一团恶臭的东西,怎么吐也吐不出来。
“閆老师,您这是怎么了?”
“好傢伙,都给熏吐了。”
“吐归吐,您还得接著去掏。趁著师生们都在上课,厕所里没人,您得赶紧把茅坑清理乾净,把屎尿全装进粪车里。”
“中午掏粪师傅就要来拉车,您得快点儿,抓紧时间。”
保安老刘幸灾乐祸地催促著閆埠贵。
閆埠贵气得够呛。
从前老刘见到他,总是笑呵呵地打招呼。
他还特意送过老刘两盆绿植。
虽说那两盆是他从公园偷回来自己养大的。
可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他的一片心意。
如今他落了难,老刘不但不帮忙,还在旁边看笑话,催他赶紧进厕所掏粪。
这简直是要他的老命!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閆埠贵挤出笑脸说道:“嘿,老刘您放心,我閆埠贵不管做什么工作,都讲究精益求精。教书也好,掏粪也罢,就算掏大粪,我也要掏得最乾净,绝不让別人挑出一点毛病。”
老刘冷冷瞥了閆埠贵一眼。
“就像你教学生?让一个九岁的小姑娘大清早在寒风里罚站?”
“就像你污衊学生考试作弊?当著全班的面撕了那孩子的试卷?”
“这就是你閆埠贵教书育人的精益求精?”
老刘脸色难看,鄙视地瞅著閆埠贵,满脸厌恶。
“呃……老刘,其实都是误会。”
“我跟何雨水家是老邻居,我是恨铁不成钢,就想好好鞭策那孩子,从小磨练她的意志。”
“没想到学校领导都误会了我,我的本意是好的……”
閆埠贵还在拼命为自己辩解。
“閆埠贵,你还有完没完?”
“你怎么不让你自家孩子,去外头冷风里站著?”
“还美其名曰锻炼人家小姑娘的意志?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你根本就是教师队伍的败类,再怎么狡辩也掩盖不了你师德败坏的事实。”
“少囉嗦,赶紧进去掏粪,动作快点儿!”
老刘握著棍子,不耐烦地捅了閆埠贵一下,催他快进厕所。
“行行,老刘,我这就去还不行吗?”
閆埠贵一手捏紧鼻子,一手拎起粪勺,咬咬牙又钻进了公厕。
不知过了多久,下课铃终於响了。
閆埠贵长舒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