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她和夜云倾联想到一切,已经证明黑白的头脑很敏锐。
可惜……他就算把脑子想炸了也不会想到,她就是夜云倾本人,哦不,本魂!
“大小姐,顺天府来人了,传您和夫人去衙门一趟。”
云轻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起身。
出了人命,喊她们去衙门配合调查,倒也不奇怪。
杨氏已经着急忙慌地在门口等着了,见到云轻姗姗来迟,十分紧张:“轻轻啊,不会有事吧?”
“你爹他把岳池杀了,是不是要偿命啊?”
云轻对杨氏都无语了,问:“你怎么这么关心他?”
“我……”杨氏低下头,也觉得自己太不像话,云天海差点儿把云轻和她杀了。
可是到底少年夫妻,这么多年,她对云天海已经形成了一种奇特的依赖和感情。
“拜托你,能不能有点自尊心啊?你不会记仇的么?”云轻问。
杨氏不敢说话了,红着眼睛,低着头。
云轻见她受伤的手,叹了一口气:“云天海他不值得,你对他越好,他就越不把你当人看。”
“为自己多想想吧。”
杨氏看着云轻,问:“可他是我的丈夫,我能怎么办呢?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女人不都这样吗?”
“你先是你自己,然后才是别人的妻子和母亲,不要永远都把自己摆在最后,爱很伟大,但胡乱释放的爱,很廉价。”
云轻不知道她听不听得懂。
大概是听不懂的。
她早就习惯了被人安排命运,遗忘了自己也是个有血有肉有感知的人。
为别人活着,好像自己才有存在的价值。
要改变这种根深蒂固的思想,太难太难了。
杨氏果然一脸茫然。
云轻只能摇头叹息。
马车缓缓行进着,过了一会儿,杨氏似乎忘了刚才的话题,问:“要是汪大人问起酒楼的事儿,我该怎么说?”
“照实说。”云轻道。
杨氏问:“不……不帮帮你爹吗?”
云轻不说话了。
帮云天海?
真是天大的笑话。
她巴不得云天海去死,不过因为他是被人下了毒才发狂杀人的,岳池也是被误杀,应该罪不至死。
按照东陵律例,应该要被判流放徒刑。
只是她没想到,顺天府是请她和杨氏去领尸体的。
云天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