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失忆醒来的第一日,他便觉察出体内有一股神秘的气流,脉脉温养全身筋脉,他也得以靠这股气流来修复身上伤患。
去岁,他跟阿风路遇山匪,明明从没提起过剑,他为护妻子,却硬着头皮抢了山匪的佩剑,上手便能挥舞,打退劫匪整整十一二人。
方梦白:“……”那时他甚至以为自己是护妻心切,这才超越了人体的极限,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潜能。
这些日常生活中被他有意忽略的疑点,重新浮出水面,方梦白眉头不由皱起,眼前好似晃过重重血色。
心底仿佛浮现出个冷峭的嗓音。
男人轻蔑地冷笑,“杀。”
那刻骨的仇恨,蔑视人命的冷淡,激烈的情绪反复在心间回荡,撞击着心扉,令人心惊。
他冷汗迭出,越想便越觉头疼欲裂,大汗淋漓。
而那个自称是他男妻的少年,则不闻不问,一直静静,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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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阿风终于推开院门,来到堂屋前。
“阿白?”
“我回来了!”
少女清亮的嗓音令屋内默然对峙的两人不约而同抬起视线。
方梦白神经一松,陡然从那模糊的血色噩梦中回过神来。
阿风?
对了,是极,阿风!
他定了定心神,他才不是什么所谓的白鹿宫首徒“方梦白”。
更没有什么荒谬的男妻,他的妻子是阿风,只有阿风,天上地下,唯一的阿风。
……
这个声音——
贺凤臣一顿。
他想起来时打探到的那些消息。
方梦白回神,嗓音已稳定了许多,客客气气朝那少年道:“抱歉。”
“在下的确叫方梦白,但却不是阁下要找的那个方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