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凤臣的视线,极其直接,乃至赤裸。
阿风四肢有点僵硬,总觉得像是被蛇爬满了全身。
黏腻腻,又阴冷的,令人毛骨悚然。
这湿冷之感又恍若被冰冷的蛇信子舔了一遍。
阿风很不自在。只觉得每一个毛孔好像都被他看透了。
尤其是,一想到昨天跟方梦白的偷情。
姑且算是偷情吧。她就更不自在了。
她略微扭了扭身子,想要调整坐姿,夏天衣裳轻薄,她又采取的是女丹修炼的“跨鹤坐”。
这姿势,令她臀部连接左腿都微微抬高,勾勒出圆润肉感的大腿线条。
她扭来扭去,调整了半天。
自始至终,贺凤臣都不置一词,平静无波的视线,如蛇般在她柔软的肢体,肆意游走,如影随形,无处不在。
直到阿风袖口滑落手肘,露出一截手腕。
贺凤臣的目光倏地变了,如两星钉子一般扎在她胳膊上。
阿风愣了一下,顺他视线低头一看,心登时沉入谷底,僵硬入木。
恐惧,如无数小蜘蛛一般密密麻麻,窸窸窣窣涌上心头。
……她手腕上的满是方梦白弄出来的吻痕。
……
她浑身发木,尽量放松了四肢,随意掩了掩袖口,“昨天蚊子太多了……”
贺凤臣合了一下眼。
昨日及时切断了联系,此时见了,也不免醋海生波。
可想而知两人昨夜之缠绵。方梦白便是这般按住她手臂,亲吻她手腕内侧吗?
心仿佛被人活生生撕裂成两半。
贺凤臣凤眸微阖旋开,眼底闪烁淡淡冷芒,“继续。”
阿风咬了一下干涩的嘴唇,有点懊悔自己方才慌乱之下,欲盖弥彰。
她努力稳定心神,导引内息,可心一乱,内息也就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