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柏队升职后,也搬进了原来属于李队的办公室,拥有了自己的私人空间。而此时他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愤愤的低声诅咒杨浩。
自从柏苒住院后没有监督杨浩,对方的定位越来越敷衍,很多时间都是今天想起来就打个卡,想不起来就没人影。
柏苒边骂边一条一条翻看着他的定位记录。杨浩这半个月跑的地方很杂,有时候在黄毛老家、有时候在他家附近、有时候去派出所,总之是杂乱无章,看起来就是想起哪儿就去哪儿蹲一会。
但最近的一周却有些不同,他连续三次的打卡记录都出现在了黄毛家楼下。如果连续蹲点,一般就意味着他认为这个地方有猫腻,可杨浩却没有在群里提过。
柏苒最后一次耐着性子拨打了杨浩的电话,还是无人接听。他终于愤怒的深吸一口气,终于决定不能再等了,迅速起身走出办公室,低声招呼陈志:“杨浩失踪了,我们去找找。”
陈志倒是不以为然的继续在工位埋头扫雷:“正常,那小子天天在外面跑,电话10次有8次没电或者没听到。”
柏苒的火又旺了三分,加重音量强调了一遍:“我已经连续打了20个电话,全部无人接听。”
20个未接电话的严重性终于让陈志抬起了头,他皱着眉狐疑道:“会不会没听见?毕竟这也是常有的事。”
柏苒冷冷的低头盯住了陈志,微笑了一下。
几秒后,陈志妥协了,他一把丢开鼠标,抱怨道:“好好好,我们去找!那我亲爱的柏哥,啊不,亲爱的柏队,你能告诉我,咱们去哪找吗?”
柏苒刚要开口,陈志又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自顾自的阴阳怪气道:“可别告诉我你想无缘无故的去定位杨浩手机啊!那太好了,刚好给吴局多送两个把柄。”
被数次反驳的柏队眼神更冷了,他用一种关怀智障的语气,掏出手机指着杨浩的定位说:“陈警官,如果你愿意用心研究一下定位规律,就不会说这种蠢话了。现在,起来!和我去黄毛家!”
被教育的陈警官不服气的撇了撇嘴,但还是很识大体的起身和柏警官出去了。
临出发前柏苒和陈志以巡逻为由申领了配枪,陈志还是觉得有点太夸张了,直到终于被柏苒一巴掌拍在脑门上闭嘴了。
两人驱车前往黄毛的住所,柏苒上前敲了敲门。
几分钟后,这扇门竟真的应声而开。
这倒是稀奇,柏苒和陈志都一怔,可门后出现的确是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他不耐烦的皱着眉,又看见门口一身制服的两人,神情迅速变得有些紧张:“请问,有什么事?”
柏苒奇怪的打量了一下门牌号,陈志也诧异的问道:“你怎么住在这?”
男人愣愣的“啊?”了一声,回道:“我上周租的房子啊,是有什么问题吗?”
这也无可厚非,毕竟空房房东肯定要出租。柏苒和陈志确定了男人的租房合同后只能蔫蔫道歉,借口找错了屋子离开,然后立在楼下大眼瞪小眼。
柏苒有点后悔当时没和房东租下这间空屋,不然这会他们也许还能守株待兔。
陈志冷笑一声点了根烟:“现在去哪?”
柏苒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思索片刻,想到了杨浩之前提到的一个人,迟疑着说道:“去按摩店找他相好!死马当活马医吧。”
陈志又冷笑了一声,一口烟喷到空气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带路吧,柏队。”
两人七拐八拐的穿过半条狭窄巷子,到达了按摩店门口。
陈志打量了一下这个招牌,感叹道:“红浪漫按摩店?这名字一天得被扫黄队扫八遍吧。”
可同样看见这个招牌时的柏苒却眉心狂跳,他几乎要被自己蠢的气笑了,地图上这个按摩店的名称一直没有显示齐全,直到这一刻,他看见了这间按摩店后面的一串小字——(西南市场店)
西南!戈长戚的卦象终于应验!没想到他们猜了那么久的方位,竟然就做了灯下黑!
这间临街小店窗户紧闭,全都笼着厚厚的窗帘,仅靠几盏暗光灯具照明,整个房间里都有一股黏腻的脂粉味。层层布帘将空间分割得支离破碎,看起来气氛很是浑浊暧昧。
正是上午,店里也没什么生意,老板娘正趴在桌上发呆。下一秒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掀帘进来,她脸上一喜,以为来了客人,看见来人的制服后又迅速紧张起来。
没有老板愿意和警察打交道的。
柏苒脸上没有半分多余的神情,他凌厉的目光快速的扫过每一处角落,店内原本慵懒的气氛戛然而止。柏苒站在过道中,确定这里没有黄毛的踪迹后,对老板娘沉声开口:“配合工作,我找人。”
老板娘结巴了一下,她刚以为要被扫黄呢,没想到又是个找人的,这已经是这月第四五波了吧,真是流年不利。
但常年在这种场合混迹的人都是人精,她堆起了一个笑脸,开口就是三分真诚三分推脱:“哎哟,警官,不知道您找哪位姑娘啊啊?能找到我们红浪漫来。”
柏苒目光一沉,身后的陈志已经先一步上前,厉声呵斥道:“我们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张倩呢,叫她出来回话。”
老板娘眼珠子转了一下,果然又是找张倩的!也不知道这死丫头惹了什么麻烦,早知道就开除算了,免得影响生意,但嘴上还是:“警官,张倩出去买饭了,您稍等一下,我马上打电话叫她回来。”
柏苒点点头,命令道:“就在这打。”
老板娘脸色僵了一下,但还是当着柏苒他们面拨通了电话,简单说了两句后笑着说:“警官你们坐,我去给你们倒杯水,张倩马上回来。”
柏苒扬手拒绝了,他靠在墙上:“不用,你在这和我等她一起回来。”
老板娘要往后面挪的脚又被迫停住了,笑着说:“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