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明霁虽然就是这么想的,可是听见姜厘禾说出来,还是让他耳根一烫,别过头去,声音放得很低。
姜厘禾看着他泛红的耳朵,内心像有一只猫在挠,再一次转过头把笑意憋住。
明霁的目光一直黏在姜厘禾身上,看着她的发丝在脸上投下阴影,透过车窗,能看见她强忍笑意的模样。
他摸了摸后脖颈,后知后觉的感到了羞涩。
雨势越来越大,车轮压过地上聚起的水洼,水飞溅到了车窗上,从内看去,像是一场波涛汹涌的涟漪,引得姜厘禾的心痒意更浓。
等到车缓缓驶入地下室的后,因为轮椅已经归还给了机场,所以现在只有姜厘禾把明霁扶上去。
本来也能叫物业的,可姜厘禾想着就上下电梯,需要扶着明霁的路程和时间都不长,便就打算就这样。
明霁现在安静极了,本来以为明霁对和她相处已经变得得心应手的时候,却感受到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很僵硬,她扶着他的腰,他的腰也很僵硬。
这会儿姜厘禾才了然,原来那些说出口的,不过是他强装镇定、想了又想之后才说出的能表明自己想法的话。
“叮——”
电梯铃响,明霁家对门的电梯打开,姜厘禾扶着明霁过去,因为外头下了雨,夜风通过一旁的窗户吹来,感觉皮肤被裹上了凉意。
姜厘禾看着明霁打开他的家门,本要从那扇隔绝两户的门回家,明霁却忽然攥住了她的手:“里里,不进来坐坐吗?”
姜厘禾探头看了看玄关处暖黄色的灯光,再看明霁那双怎么也藏不住期待的眼神,她顿了顿,走近了这间房子:“行,等乐乐回来我就回去了。”
“嗯,”明霁嘴角上扬了些许弧度:“好,你等等我买了拖鞋。”
“啊?”姜厘禾眉梢轻挑:“你的意思是没拖鞋不能进你家呀?”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给你买了拖鞋。”明霁双手摆在胸前,脸上写满了焦急,像是不想姜厘禾误会了。
“我来拿吧,你放哪儿的?”姜厘禾扶着明霁的手臂,能明显感觉到他手臂上的肌肉。
明霁顿了顿,指了下鞋柜的位置:“就在那儿,第一个就是你的。”
姜厘禾换好鞋子走进去,明霁伸手打开客厅的灯,屋内的装饰一下子映入了姜厘禾的眼中。
明霁家还没完全收拾好,客厅里只摆了一张沙发、一个茶几、一台落地灯,沙发也还是新的,浅灰色,靠垫上还没拆标签。
姜厘禾坐下,看见茶几上放着一个小小的笔记本,坐在沙发另一头的明霁看她看了那个本子好几眼:“这是福乐乐的,想看就看。”
“它的小本子?里面是什么?”姜厘禾没动,依旧撑着手坐在沙发上。
“它的画。”明霁淡淡道。
这下姜厘禾来了兴趣,她没想到福乐乐曾经还有个小画册,而且还很好奇福乐乐用它的爪子是怎么画的。
她拿起本子翻看起来,里头全都是再简单不过的线条,第一页还能看出来是一个人和一个鼠,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上头的是明霁和福乐乐。
可是越往后翻,姜厘禾的眉头却蹙了起来,上头它能看出来都有一只松鼠,可以具体是什么它看不懂:“这……它画的是什么啊?”
姜厘禾茫然抬头,却不见身旁坐着的人的踪影,却听见厨房有声音,转头看去,就看见明霁一瘸一拐的从厨房过来,手上还拿着两瓶矿泉水。
他看见她眼中的诧异,抿了抿唇,慢慢走过去,拧开一瓶水递给姜厘禾:“怎么了?”
“看不懂。”姜厘禾接过水把画册递给他,顺带喝了一口水。
她指着那幅圆球上的松鼠:“这个是什么?”
明霁坐下来,看了一眼,上头是一个圆滚滚的球,旁边竖着几根歪斜的线,福乐乐正蹲在球顶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他眉梢动了动:“这个,是它第一次去公园,看见一个小孩儿在玩皮球。”
他伸手指了指那个歪歪扭扭的圆,给姜厘禾解释着:“这是皮球,它蹲在上面,想跟那个小孩儿玩,但人家没理它。”
他又指了指下一幅,上头是好几个小方块叠在一起,像积木也像楼房,福乐乐坐在最顶上,尾巴画得比身体还长。
“这是它爬到书架上,把我晾在椅背上的外套当成窝,钻进去睡了个午觉。”
明霁垂了垂眼,手指落在那只小松鼠头上那几根歪斜的线条上:“这个是它藏了一颗核桃在口袋里,被我发现了。”
姜厘禾听着,看见明霁又翻了一页,这幅画里,只有一只背对画面的小松鼠。
姜厘禾看了这个画好久,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直到明霁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来,她才堪堪回过神,明霁的比刚才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