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应该在客厅烧纸钱,客厅任何一件东西都有可能被烧着。”
阮辞已经知道错了,他在火势一下子蹿升,把枱布点着的时候就已经被吓得不行。
他拼命点头,认错态度良好。一双眼睛不知道是被烟熏的,还是哭过,红通通的,像桃子一样。
他说:“我以后不会了。。。我写检讨吧,这次写满一万字。。。行吗?”
付燕亭:“我又不是你的班主任,写检讨没用。”
“那。。。那怎么办,你怎样罚我都可以,就是。。。”
就是不能不要我。
阮辞很想这样理直气壮地说。但他并没有任何立场、资格。
付燕亭的人生中并没有几次像这样教训人的经历。
就算是付宇阳,在他小时候,付燕亭也没有教过几次。最多也是提点几句。
像这样正经,严肃地把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的行为矫正过来,他也是第一次。
偏生站着被训的人还要哭不哭的样子,骂重了又怕人落下阴影,骂轻了又怕人再犯。
陈放真是交了份好差事给他。
付燕亭看着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人,没有了任何办法。阮辞现在的样子就像陈放丧礼那日,已经伤心得不行,但又硬生生忍着了,没哭出来。
付燕亭说:“我跟你讲过的,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
他好像想起了什么:“的确,陈阿公和我做决定的时候并没有考虑你的意见。如果你不愿意跟我过这半年。我把你交给福利处。。。”
付燕亭作势要走,阮辞哇的一声,手的动作比脑袋先行动——他下意识就抓着了付燕亭的手臂。
他脑海还是一团乱糟,感觉嘴巴都不是自己的了,说话时颤抖得厉害:“不!不是的。。。我愿意跟你过。。。愿意的愿意的。。。。。。”
阮辞不能清楚地认知自己在讲什么,付燕亭的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能牵引住他的心绪,他只能成为一只上了发条的木偶小狗,不停地重复同一句说话。
生怕自已漏说了一句,就惹得人不高兴,要走了,不要他了。
阮辞在害怕中生出一股委屈:“我也说过的呀,我会很珍惜很珍惜你的。。。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
“我也说过的呀。。。”
过了很久,付燕亭就任他抓住,等他哭完。
等到他眼泪流干,没有力气再哭。
付燕亭递给他一张纸巾,阮辞的手还在抓着付燕亭的手臂,另一只手取过纸巾,胡乱在脸上擦了一通。
付燕亭:“起来,把衣服穿好,我们出去。”
阮辞一惊,鼻音还是很重:“。。。去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