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一直催促着他,阮辞没忍住按下了接听。
“喂。。。”
“为什么不接电话?”
付燕亭的声音像是很着急。阮辞哑着声推搪了几句没糊弄过去,忽然又一声惊雷声起。
阮辞吓得浑身都抖了抖,偏偏付燕亭又很温柔。
他让阮辞乖,让阮辞告诉他地址,他说想照顾阮辞。
阮辞当然乖,于是他抖着声音,不消一会就把酒店的地址报了出来,但挂断电话后,一想到付燕亭快要过来他就怕得要命。
“。。。。。。怎么办。。。”阮辞马上走到浴室,镜子上映照着的人一脸煞白,只有双眼通红,阮辞掬起一捧又一捧冷水,使劲往自己眼睛上扑,但那片红肿却怎么都消不下去,反而越来越深色。
从公寓到这里才一个小时,不够它消下去的,就算消下去了,眼睛也会依旧肿起来。而且他没带药,心慌的感觉没有消失,手也一直在抖。
阮辞缓缓垂下手,吐出一口气。
算了,就这样吧。被他发现就发现吧,大不了从此形同陌路,一拍两散。
想通了这一点,阮辞就不再去处理自己的眼睛了,地上的衣服也湿着,穿不了,阮辞没去收拾,身上浴袍松松垮垮,他像是失去了骨架的玩偶,整个人无力地趴了在床上,让被褥一点点吞没自己。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阮辞看向床边柜的电子钟,数着数字,看着时间由23:45转到00:30。
疲惫了一天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雪白的被子像是浪潮,一下下要将他卷入无边大海,阮辞被拍打得直不起身来。
他似是陷入了在一片墨黑的汪洋深处,不见一寸天光,最终沉沉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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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燕亭敲了半天门,没人回应,阮辞的电话也打不通,他索性去旅舍前台说明来意,让职员帮他开门。
事实证明找前台是对的。他一打开门便看到阮辞缩在床上,一动不动,而旁边地上散落着他的衣服。
“。。。天!要帮忙拿急救箱吗?”跟着付燕亭来的前台职员看到床上无任何反应的人,脸都白了:“。。。不不。。。要帮忙报救护车吗??”
付燕亭大步走了过来,捞起人一看——阮辞双眼紧闭,脸白得像雪一样。
付燕亭的心猛地一沈,一阵心悸随之而来,他把人半抱起,伸手探了一下他体温,阮辞像是感觉到暖意,往付燕亭身上缩了缩,才醒了过来。
他察觉到有人抱着他,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哥哥?”
“。。。在。”
前台的人拎着急救药箱匆匆跑过来,见到相拥的两人,结巴了下:“。。。嘅。。。药、药箱拿来了,还、还好吗?“
他看了看惊魂未定的付燕亭,和床上睁着眼愕然地看着他的阮辞。
阮辞感到一阵窘迫,低声道:“我只是睡着了。。。”
那人见摆了一场乌龙,也不怒,只哦哦了两句,把急救箱放下,退出去前顺带关上了门。
“咔哒。”一声响起,阮辞看了眼阴晴不定,板着一张脸的付燕亭,不动声色地把浴袍的袖子扯下来盖住自己的手臂,想假装无事发生,心脏却害怕得怦怦作响:“。。。都1点了,怎么这么晚也要过来?”
“不过来,你又打算躲到什么地方去?”付燕亭从刚刚的惊吓回过神来,还觉得心有余悸,他哑着声问:“为什么不接电话?”
阮辞垂下眼,低声道:“我没打算躲。。。而且上班又接不了电话。”
“我买一个蓝牙耳机,你天天戴着,这样电话一打进来你就能知道。”付燕亭说到做到,立即取出手机,打开购物网页打算下单,却被阮辞拦住了。
“啊!那手机得多耗电啊?”
“你选一个。“付燕亭说:”戴耳机,还是我把定位器,”
阮辞感觉到后颈处被他一一划过。
“植入你这里。”
付燕亭当然是震慑为主,他舍不得阮辞再受一点痛。但阮辞还是仔细思考了一下可能性,皱起眉头质疑道:“我又不是小狗,有给人用的芯片吗?”
“。。。。。。”付燕亭深吸一口气。
就算没有,他也生出了为阮辞量身研做一个的念头。
阮辞认真思索了下,还是拒绝了这个做法:“。。。还是不好了,我保证以后会听电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