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庄蔓也不是毫无优点。
她会反思、也肯改错,像块没脾气的橡皮泥,随时准备领教生活赐予的捏扁搓圆。
但是她的人生中,依旧有怎么反思也反思不明白、不知道哪里出错、也不知道要怎么改的状况。
比如,五年前在清港闯的祸。
她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一个频频嫌弃她是笨蛋的人,为什么会喜欢她?是从哪里开始喜欢她的?
又比如,为什么五年后,宗丞好像还是喜欢她……
他到底在喜欢什么呢?
如果是喜欢什么别的特质,庄蔓或许还可以改或者掩饰,要是喜欢她笨,那就完蛋了,变聪明对庄蔓来说,实在难如登天。
回到家,庄蔓烦心不已,吃掉了半盒蝴蝶酥,有限的脑容量被各种胡思乱想占据,却理不出任何头绪。
最后一抹嘴边的甜蜜碎渣,把电话打给前男友。
罗彬毫无隐瞒,庄蔓一问,他就全盘道出,听到庄蔓苦闷地说宗丞今天送了蝴蝶酥给她,惊讶之中,竟还有些后生可畏的欣然,说:“是吗?那就是我随口一提的,没想到宗丞这么放在心上。”
庄蔓拿着手机,瞬间满脸问号。
缓了缓,她问罗彬:“可是……我们不是说好了,先不跟外人说吗?”
“蔓蔓,你真的还认为宗丞是外人吗?他不是早就介入我们之间了吗?”
庄蔓回头望着那张宗丞夜宿过的沙发,想到许多事,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罗彬误会了对面的沉默,温声道:“蔓蔓,无论如何,我要向你道歉,我违反我们之间的约定,把这件事告诉了第三个人,但我刚刚想说的是,我们已经分手了,宗丞不知情,都会介入我们之间,如果继续瞒着他,谎话套谎话,一再刺激他,到时候可能更不好收场。”
电话里安静了两秒,罗彬又说:“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宗丞不是一个因为我们存在恋爱关系就有所顾忌的人。”
庄蔓无法否认。
罗彬还不知道,上次云嘉生日,宗丞直接要庄蔓分手的事。
“那……”
庄蔓心里很乱,“你跟宗丞都说了些什么呢?除了我们已经分手的事,还有说什么吗?”
罗彬简单讲了讲,他的初心只是不希望宗丞继续误会,又清楚庄蔓不是一个能主动朝前迈步的人,相比于前任,他对庄蔓更有类似兄长的爱护之情,但到底不是庄蔓的兄长,无法替庄蔓做任何决定,只好从宗丞那边入手,起码不要让事态再奇怪地恶化下去。
“我没有说太多。
宗丞也答应了,尊重你的想法,我们分手的事,他不会对外说的。”
这句话安慰不了庄蔓。
因为相比于“她跟宗丞又有了瓜葛”
所产生的震惊和麻烦,“她跟罗彬已经分手”
算不上什么劲爆消息了。
和罗彬已经分手,至多是让家人之后需要再为她物色相亲对象,要继续应付那些不愿接受有不好推拒的相亲,可能会有点头痛。
但和宗丞有了瓜葛,这麻烦大到她无法想象,不知道会牵扯进来多少人。
高枝难攀,哥哥早就成了清港小报热衷揣测报道的对象,造谣之荒谬,言辞之刻薄,每每读到,庄蔓都愤慨不已,如果因为她,哥哥又再被人非议……
“蔓蔓?”
庄蔓忧心忡忡道:“我感觉我又要闯祸了……”
罗彬在电话那头安慰道:“怎么会呢。”
随后,又语重心长对庄蔓说:“蔓蔓,你总是习惯让别人的想法支配你。
你这样照顾每个人的感受,很容易忽略自己真实的想法,你不想听听自己内心的声音吗?”
罗彬这番话对庄蔓触动良多。
她尝试去感受自己的内心,却发现这颗先天附带孱弱病症、后天再修复健康的心脏,虽然安稳待在她的胸腔里,保持正常跳动,却与她之间有一层无法穿透的隔膜。
当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试图问自己的心要一个个答案时,那些有关情感的答案,通通被困在一个玻璃罩子里。
她看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