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敌军主力杀过来了!”
“什么?”
李存璋猛然起身,抬眼望去,火光映照的烟尘之中,一队身披重甲的辽东铁骑列成整肃锋阵。
如同移动的铁墙踏破烟火,径直朝著救火散乱的晋军席捲而来。
此刻大营之內,大半士卒四散扑火、兵甲散乱,队列无从收拢,根本来不及列阵御敌。
李存璋望著扑面而来的铁甲洪流,心中大惊,他感受到了直面辽东边军那种胆寒。
他们……他们怎么敢??
冲天火光映彻旷野,三千身披明光重鎧的辽东牙骑分成数支锋阵,借著漫天烟火掩杀而入。
而温秀也是富了,此战他动用了——甲骑!
铁蹄踏过燃烧的营寨残骸,甲片在烈焰下泛著冷冽寒光。
最前二十“甲骑陷阵”战马披掛厚实面帘,人裹重甲、马配鳞甲,整支铁骑如几面缓缓碾轧的钢铁巨墙,直撞散乱的晋军人群。
晋军將士大半还手持水桶、木杈忙著扑灭火势,衣甲零落、兵器散落一地,仓促间连聚拢建制都做不到。
“迎敌!!”
有的兵士慌忙捡拾兵刃,还未站稳脚步,便被飞驰而至的铁骑连人带马撞翻在地,厚重马蹄落下,骨裂惨叫转瞬便淹没在廝杀声里。
“啊!!”
辽东甲骑如人型坦克横衝直撞,个个均手持偃月刀,此刀横扫便能撕开数人,长刀劈砍之下,甲冑碎裂、血花飞溅。
但凡近身的晋卒,鲜有能撑过一合之人。
均是插標卖首之辈!
后续骑马重步兵冲入敌阵后,先是马上作战,但看到敌长枪兵衝来后,纷纷飞身下马,將马护於身后。
毕竟绝大多数的牙兵马匹都没有甲,在马上面对长枪兵十分碍事,但下了马他们就如猛虎下山。
他们或配合或单兵作战,手持横刀、长柄锤、陌刀、弓弩在战场上横衝直撞。
凭藉明光重甲的变態防御,即使无盾牌护身,也如入无人之境,他们长期作战,对战友极为信任,眼前这些杂牌军不过土鸡瓦狗。
先前从东门仓促回奔的晋军长途急行,士卒早已腿脚酸软,喘息未定便撞上这支凶锋。
零星结成的小股防线,往往一个骑兵衝锋便直接崩碎。
士兵们无心死战,满眼只剩恐惧,纷纷拋下军械四散奔逃,原本规整的晋军营盘彻底化作溃乱的人海。
李存璋在亲卫护卫之下拼命收拢兵马,可烈火隔断营区通路,浓烟迷障视线,號令根本传不到各营,到处都是哭喊奔逃的败兵。
无处躲避的溃卒慌不择路,有的撞进还在燃烧的营帐,瞬间被烈火裹住,哀嚎悽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