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旨。”
大玄锡微微頷首,抱拳道:“陛下圣明。”
大諲譔扫视殿中,淡淡宣布:“无事退朝。”
“臣等告退——”
群臣叩首,鱼贯而出。
大玄锡大步流星走在最前,面色沉稳,看不出喜怒。
大述忠落在后面,铁青著脸,一言不发,脚步沉重。
殿外春风掠过,捲起几片落叶。
这场朝堂之爭,看似大玄锡完胜,大述忠鎩羽而归。
但所有人都知道,大述忠不是轻易认输的人。
他今日的提议虽被驳回,但已经成功把“银州食邑”这个议题摆上了桌面。
下一次,他不会只带一个提议来了。
大玄锡回府的路上,对身旁亲信低声说了一句:
“今日我压住了他,但此事不会就此了结。派人去辽东,告诉贤婿……银州有人盯上了,让他心中有数。”
“是,”
亲信低声应诺,策马先行。
数日后,
秘信送入建安侯府。
温秀拆信细读,渤海朝堂暗流涌动、王叔大述忠覬覦银州赋税、屡次上书削夺郡主食邑的种种纷爭,尽数瞭然於心。
他满眼困惑。
这大述忠哪根葱?
竟然也敢惦记他老婆的零花钱,没听说过我温夜叉的名號吗?
是认为扶西军有实力与辽东边军碰一碰吗?
温秀对著案上的边境舆图默然良久。
银州与辽东北疆紧紧相依,以铁岭凡河为天然界河,土地相连、商旅互通,几乎算是贴在辽东家门口的重地。
如今燕渤两国本是姻亲盟友,乱世之中互为屏障,契丹、晋军虎视关外,倒不至於因一方封地赋税被提及,就骤然撕破盟约、掀起边境爭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