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太太,有事吗?”
这一句“穆太太”,让童翎愈发心堵。
童羽先前来常青村,已经把事情挑明。
顏穗现在应该很清楚,自己是她的亲生母亲。
但她的反应,不是童翎想看见的。
童翎不说话,还用憋屈的眼神看著她,顏穗觉得莫名其妙。
“穆太太没话说,我就先走了。”
“等等!”
顏穗面露不耐,绳子勒得她手指发疼,只得先把这两罐果酒放下。
“穆太太,你是不是在家里发號施令惯了,不知道礼貌二字怎么写?”
穆清瞪大眼,仓惶看向童翎。
顏穗这话著实难听了些。
童翎面上浮现慍怒,“你在顏家这么多年,就学到了这些?”
她那高高在上的姿態,让顏穗觉得好笑。
“看来穆太太喊住我,就只是为了说这些废话。”顏穗启唇反讥。
童翎冷著脸,“这就是你对长辈说话的態度?”
“穆衍伦都不一定敢跑到我面前充长辈,你算我哪门子长辈?”
顏穗耐心告罄,“如果穆太太特地跑一趟,就为了教训我一顿,那便请回吧,说实话你挺没礼貌的。”
童翎恼羞成怒,语气有些急促:“我难道还没资格教训你吗?”
顏穗正欲开口,忽而听见身后传来田香娟的声音:“难道你有吗?”
田香娟怒容满面,她是真没想到童翎还敢回来。
回来也就算了,张口便跑到顏穗面前摆谱。
她有什么资格!
穆清噤若寒蝉,嚇得脸色煞白。
她只是想来找顏穗玩,没想这么多。
儘管童翎是她妈妈,她心里也不得不承认,童翎说的话確实有失分寸。
田香娟將顏穗护在身后,目光跟刀子似的落在童翎身上。
“你既然已经走了,就该走得彻底,这会儿跑到顏穗面前充什么长辈!顏穗从生下来,就没喝过你一口奶,你更没照顾过她一天,没去看过她一眼,既然已经拋弃这个闺女,你有什么资格教训她?”
穆清瞠目结舌,猛然看向顏穗。
她先前还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己看顏穗的时候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现在明白了。
顏穗和童翎確实有几分像,她的五官更明艷出彩,性格也和沉稳內敛的童翎截然相反。
童翎被田香娟质问得脸色难看,抿著唇別开脸。
“我没养她,可她总是我生的。”
田香娟气不打一处来,“生而不养,你还有脸了!”
顏穗揽住她的肩,轻轻拍了拍。
“伯娘,没什么好生气的,我出去送点东西,您帮我把二哥屋里的果酒搬出来,等会儿我装进瓶子里。”